“我为何不能杀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医女罢了。”戎绍敏不屑道。 沈咏原本一直在队形的外围吸引仇恨,可听到这话,他再也忍不住,红着眼杀进人群,“我杀了你!” 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杀了六妹妹! 六妹妹死了,她死了…… 沈咏心中大恸,恨不得跟戎绍敏同归于尽! “弟兄们,杀了他们!” “他们竟然杀了沈军医,给沈军医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虽然沈清浅没去过新兵营,但新兵营却有许多与她有关的传说。 鄂北军唯一的女军医、制出了止血效果非常好的金疮药、能让药材短时间内就收获、曾经改良过农具、救过大将军的副将……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沈清浅对鄂北军的重要性,此时听见戎绍敏说杀了沈清浅,让这些鄂北新兵瞬间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战局在盛泽加入时就已经有了新的转机,此刻更是,除了阿鲁达和戎绍敏外,其他骏族人都被打得节节败退。 盛泽不相信沈清浅已经死了,但在听到戎绍敏的话后,对阿鲁达出手时的杀气更重,招招致命! 阿鲁达本就知道他跟盛泽的身手在伯仲之间,此时盛泽处在盛怒之中,而阿鲁达刚才消耗了部分体力,不过几十个回合便有些抵挡不住了。 “她在哪?”盛泽冷声问。 阿鲁达沉默不语,有些狼狈的接下盛泽致命的一招后,迅速退开,对戎绍敏沉声喊道:“公主,快走!” 盛泽欺身而上,不让他脱离战场。 但此时戎绍敏已经从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眼见形势对他们如此不利,总算冷静下来,连狠话都不说一句,纵身跃起,踩在几名鄂北新兵的头上飞掠而去。 阿鲁达紧随其上,眨眼间就到了戎绍敏身边。 盛泽追上来时,两人同时回头,阿鲁达扬手洒出一把粉末,戎绍敏的长鞭凌厉而至! 此情此景,盛泽只能暂避其锋芒,抬袖捂住口鼻,转身对沈咏等人道:“有毒,不要过来!”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时候撒出来的肯定不是啥好东西,而盛泽心念电转间,也明白自己先前的毒多半也是这个阿鲁达下的。 就在他们耽搁这一瞬间,阿鲁达和戎绍敏的身影越来越远。 “成三哥,快追啊!”沈咏又急又怒,啥都不顾的往前冲去。 六妹妹的仇没报,他绝对不会让这两人逃走! 就在这时,一道窈窕的黑影从斜刺里杀出,横亘在阿鲁达和戎绍敏逃离的方向。 “滚开!”戎绍敏娇喝一声,长鞭猛地甩出! 娇小的黑影不躲不避,伸手便抓住了她的鞭子,顺势一扯,戎绍敏整个人便控制不住的朝前栽倒。 “公主!”阿鲁达大惊,连忙上前。 但奇怪的是,这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竟然以一敌二,完全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纤细的黑影在阿鲁达和戎绍敏的围攻下一开始还算游刃有余,但渐渐的就有些不支,阿鲁达见状,连忙大喊,“公主,你去她身后!” 黑影的身形好像僵了一瞬,随即就见她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对着阿鲁达的方向扔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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