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咏在军中练了一段时日,再加上先前有凌云指点,身手要比普通的新兵好许多。 马老四的提醒还没开口时,他的身体就感知到了危险,浑身肌肉紧绷,稍稍侧身一闪,躲开了致命的一击,但他胳膊上的衣袖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沈咏急退一步,他打不过面前这个骏族人! 戎绍敏这次带出来的都是精锐,沈咏他们这一行虽然有两百多人,可在戎绍敏和阿鲁达这样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领头的小将为了减少新兵伤亡才想着让一部分人先撤退,但眼见骏族人没打算放过他们,这小将也被激起了血性。 “弟兄们,咱们跟他们拼了!” 刚才撤走的人还没走远,听到这话,纷纷回援。 “对!老子不怕死,跟他们拼了!” 一时间,鄂北新兵的士气大涨,竟是死死的抵挡住了骏族人的攻势。 可戎绍敏和阿鲁达实在太厉害了,凡是对上他们的人,非死即伤。 “敢拦本公主的路,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本公主今天就成全你们!”戎绍敏手中的长鞭毫不留情,所到之处总能伤到几个人。 沈咏见状,脑中急速运转,而后提着长刀咬牙冲上前,在戎绍敏的鞭子过来时,伸出长刀,将鞭子死死的拖住,“队长,我拖住她,你们他娘的倒是快上啊!” 此时的沈咏不顾形象的双手抱着缠上鞭子的长刀,掌心被长刀划破也没松手,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掌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其他人见了,只要腾得开手的,全都冲过来,想将戎绍敏一举拿下。 “沈咏,你撑住啊!”领头小将额上冒汗的大喊。 戎绍敏被一群人围着,在用力往回拉未果时,竟然没有放弃长鞭,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指着靠近她的人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想伤到本公主?做梦!” 说着,她的身体诡异的扭动了下,手中的匕首以一个完全让人意想不到的角度朝沈咏掷去! “小心!”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大喊。 沈咏一直注意着戎绍敏的举动,一见她扔匕首,再也顾不得鞭子,身子一侧,手一松,戎绍敏的鞭子就回去了。 事实上还是沈咏的对敌经验不足,在这种时候去抓对方的鞭子本就是下策。 拿回鞭子的戎绍敏怒气值攀升,一套鞭法用得比刚才更加不留情,完全是要将沈咏等人往死了抽的架势。 “阿鲁达,本公主命令你,不准留手!给我杀了他们!”戎绍敏忽地大吼。 不知为何,阿鲁达对这些鄂北新兵居然没有下死手。 听到戎绍敏的命令,阿鲁达的动作一顿,随即回道:“属下遵命。” 紧接着,他的动作越加凌厉。 “这女人疯了!老大,咱们怎么办啊?”有人又生出了退意。 领头小将咬牙道:“给老子打!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会打不过他们这十几个人!” 然而,此时还能站着的鄂北军已经不足两百,并且还在不断减少。 反观骏族人,他们只有两个人被杀了,还有两个受了重伤,其他人看上去都是毫发无伤。 戎绍敏目标明确的追着沈咏打,“敢抢本公主的鞭子,本公主就让你死在这鞭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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