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知道是谁绑架她了,可沈清浅想不通,这位骏族公主干嘛要绑她啊? 但她不得不暂时将反击的念头压下。 哪怕她有外挂,可在不能保证将这些人全部解决的情况下,她不能轻易暴露。 “阿鲁达,别让她跑了,本公主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竟能进鄂北军做军医。”戎绍敏嗤笑道。 不是说大晋女子家教严明,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为何这个女人可以到鄂北军中做军医?怕不是为了成三才来的吧?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沈清浅真想翻个白眼给这位公主看。女人做军医怎么了?她不会是因为自己是军医才绑架她的吧?简直脑子有病! 阿鲁达沉声道:“公主,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此处的好。” “嗯,”戎绍敏点头,“你可要看好她,不能让她跑了。” 她虽然任性,可也知道此时该做什么。 阿鲁达毫不犹豫的在沈清浅背上点了两下,“四个时辰内她只有腿能动,属下不会让她有机会逃走。” 沈清浅嘴角一抽,心里慌了一瞬。 就在阿鲁达在她背上点了两下之后,她立刻就发现自己上半身的气血开始淤堵,手都抬不起来,想转动脖子都很困难。biqubao.com 但她的腿完全不受影响,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双腿就惯性的朝前走了。 这就是武侠小说里的点穴大法吗?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东西! 戎绍敏好歹是个公主,骏族在鄂北也是有人的,来之前他们手里就握着鄂北的地图,队伍里除了戎绍敏之外,全都将地图粗略的记在脑子里。 这会儿赶路,他们都不带犹豫的,径直朝西边疾行而去,没过多久就完全脱离了梁成控制子蛊的距离。 谭成马不停蹄的追过来,却终究没能追上。 另一厢,赵王军突然退兵,让原本打得无比悲壮的鄂北军都懵了。 “啥情况啊?他们怎么退回去了?” “不是,你们仔细看看,我怎么瞧着他们最远那几艘船好像在往郴州退呢?” “……” 只有梁成清楚,赵王军突然退兵,应该是盛泽去见了赵王的缘故,可他更担心了,眉头也皱得死紧。 殿下不会被赵王扣下了吧? 思忖间,身边的亲兵突然喊道:“将军,成三兄弟回来了!” 梁成猛地抬头,果然看见盛泽正从江面上快速朝他们这边来。 太好了!殿下居然没事! 梁成喜不自胜,大步迎上前。 等盛泽落地,朝梁成微微点头,梁成心中的大石才彻底落地。 可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后方就有人来报,“将军,不好了,沈军医被骏族人带走了!” “什么?”梁成蓦地转身,有些不敢置信。 骏族人为什么要把沈清浅带走? 然而,他根本没时间多想,就听盛泽急急地问,“他们朝哪边去了?” “西边……” 不等这人把话说完,盛泽已然朝西边冲了出去。 梁成张了张嘴,“我已经让谭成去追……” 盛泽完全没听见他的话,脑子里只有沈清浅被戎绍敏掳走的消息。 他将轻功运到了极致,心里就一个念头:沈清浅绝对不能有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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