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认真道:“因为此事危险过大,我以为还是应当提前告知你。” 沈清浅看着他过于谨慎的样子,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点心酸。 她的语气柔和了几分,“我大哥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自己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这个做妹妹的没权利替他决定什么。” 说完,沈清浅又好奇的问,“到底是什么武器?为何会有危险?” 盛泽避开了她的目光,斟酌道:“我也是偶然记起我师父在炼丹时候曾经炸过几次炉,师父将会导致炸炉的东西取名为火药,如今战事胶着,对我方很不利,我便想着或许可以利用火药来改变战局。” 实际上师父将火药提炼出来后,曾说过“此物好也不好,需得谨慎使用”。 沈清浅:“……”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盛泽的脑子转得这么快,让别人怎么活啊? 这个世界的确还没有开发火药的用途,到目前为止,也仅限于类似盛泽师父那样的修道之人才知道,炼丹的时候偶尔炸炉是因为配比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盛泽的师父已经将火药提炼出来了。 “什么是火药?”沈清浅出神过后,免不得还要问一问,做戏做全套嘛。 盛泽回眸,看到她眼中刻意装出来的好奇,心里忍不住想笑,不过嘴上还是解释了下火药的基本情况。 这丫头,在那样的世界长大,怎么可能不知道火药?由此可见她之前在他面前有多会演,若不是那个梦境,他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她如此可爱的一面。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说有危险。”沈清浅脸上恰到好处的浮现出担心,“不过这事儿还得我大哥自己决定,火药虽然危险,但若真的能用于作战,那就是大功一件。” 言外之意便是,沈家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而摘掉流犯的身份。 盛泽忍着笑点头,“是,只要沈大哥多加小心,一般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说到这里,就该分开了,可沈清浅和盛泽都没动。 沈清浅是觉得盛泽连这种事都要刻意找她说一声,可见他如今维系两人关系的小心翼翼,莫名让她有点心酸,也就不想先走。 盛泽则是舍不得跟沈清浅待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静默一阵后,沈清浅突然开口,“你昨天醒来说的做了个梦,是什么梦啊?” 他俩站在这一言不发的,也太尴尬了,沈清浅不得不随便找个话题。 盛泽眸光微动,喉结滚动,终究还是道:“没什么,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哦,”沈清浅点头,“做梦就是这样,醒来的时候还能记得,再等等就会忘光,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对某个场景感觉熟悉。” 她倒是很理解这种感觉,因为她也常常这样。 到得此时,两人再也没什么可说,盛泽便领着她往回走。 出人意料的是,当天夜里,沈啸就带着一批兵器到了兰江边的军营。 “这是……刺?”梁成掀开油纸,取出一把武器看向沈啸。 沈啸点头,“是,这是我和秦老一起研制改良的军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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