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绍敏对他的伤势视而不见,跺着脚张望着四周,“怎么就让他跑了呢?” “此人身手过人,轻功极好,而且属下无法判断他的派系。”阿鲁达垂眸道。 戎绍敏惊讶道:“连你都打不过他?” 阿鲁达可是他们骏族第一勇士! 阿鲁达垂眸敛目,默认了。 如果他使出全力的话,应该能跟刚才的男子平分秋色,而且他不是认不出那人的招式,但不知为何,这件事他并不想告诉公主。 “算了,”戎绍敏盯着面前的夜色沉思道,“先去找梁成。” 刚刚那人既然如此厉害,定然不是普通人,说不定她去鄂北城还能再遇上呢?m.biqubao.com …… 等戎绍敏一行离开后,盛泽才从一棵参天大树上一跃而下。 果然是骏族公主。 他们为何会到鄂北来? 脑中闪过几种可能,但盛泽都无法确定,只得暂时作罢,很快他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 开春后天亮得早了些,鄂北军营中每日寅时便要开始操练,风雨无阻。 沈清浅在将士们的操练声中苏醒,迷瞪了一会儿才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匆匆收拾好出来,沈清浅迎面碰上个火头军。 “六姑娘早,我们头儿让我来请您过去,看看哪些药材可以放进粥里。” 沈清浅点头道:“还是昨日那些,不过今天要开始加量了。” 这几日她用医典中的一个方子给鄂北军改善体质,伙房那边为了不出错,每天都来请她亲自去盯着放药。 这些药材不会出现在粥里,都是用纱布包着放进锅里熬煮的,沈清浅原本想头天晚上配好药包,第二天他们直接做就行,但伙房那边死活不同意。 “六姑娘,这是要入口的东西,军中人多眼杂的,我实在怕担这个责任,还是请您亲自盯着吧!”伙房的老大坚持。 沈清浅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胡太医知道她的为人,也知道她的本事,对这件事是举双手赞成,梁成那边这次不知为何,竟然也没有半点质疑,只让胡太医把关药方。 从伙房那边出来,沈清浅抬眼便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 “六妹妹。”盛泽来到她面前,笑着招呼道。 沈清浅莞尔浅笑,“成三哥,此行可还顺利?” “嗯,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两句话说完,两人都没再开口,倒是盛泽身后有人在催促,“成三,你赶紧去吃饭,吃完还得去见将军。” 盛泽这才对沈清浅点点头,进了伙房的营帐。 沈清浅抬脚朝伤兵营走,刚走出两步,就听得伙房营帐里传出一声惊呼。 “成三!快,带他去找胡太医!” 沈清浅脸色一变,转身便跑了回去。 “六姑娘?哎哟,你快给他看看,他咋突然就晕倒了呢?”伙房的老大急得不行。 沈清浅蹲下,拉起盛泽的手诊脉。 片刻后,她眉头紧皱,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囊,倒了半碗水给他喂下去,而后起身对其他人道:“他中毒了,先将他抬去安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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