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绍敏气赵王不识抬举,更气大晋占领了大片肥沃的土地却不好好经营。 既然这样,那他们骏族也不怕将局势搅浑,大家各凭本事各取所需。 “可是公主,您确定梁成能答应?”虽然不想反驳主子,可阿鲁达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戎绍敏理所当然的道:“他都要被赵王打败了,敢不跟我合作?” 没错,戎绍敏此时前往鄂北,就是想跟梁成合作。 赵王拂了她的面子,那她就给赵王来个狠的,只要梁成答应事成之后将林州赠予骏族,她就能保证,能让赵王军无法兼顾前线战事和林州的局势。 在她看来,此时但凡有人援助鄂北军,梁成都只会谢天谢地的接受。 不得不说,今年十六岁的戎绍敏,只学会了父辈的狠戾,脑子却不怎么好使。 也是她手下的人全都只听她的话,否则绝不会让她这般胡来。 阿鲁达看着自信满满的公主,实在很想告诉她,大晋和骏族是世仇,而梁成又是忠于大晋皇帝的,她想合作恐怕没那么容易。 甚至,阿鲁达还担心,公主这一去会不会连命都保不住。 不过他肯定会拼尽全力带着公主全身而退的! …… 赵王军在郴州码头附近五十里地的江边都派了人看守,为的就是防止鄂北军悄悄摸过来。 盛泽避开赵王军的驻守范围,悄无声息的从下游返回鄂北。 他没动他们当时过来借助的木筏子,而是从附近的竹林砍了三根粗壮的竹子做竹筏,利用夜色渡江。 刚下水没多久,便听到岸边隐隐有声音传来。 盛泽回头看去,顿时皱起眉头。 虽然夜里的光线不好,可借着月光他依然看清了,岸边那群人穿得五颜六色,很是扎眼。 这种打扮的,他见过的只有骏族人。 可骏族人怎么会在这里? 几番思索后,盛泽决定先上岸,等这群骏族人过江,他再将人斩杀。 对骏族人他丝毫不会手软,至今他都记得,流放路上,他们在祁山上遇到的那些骏族人是多么没人性。 这群人秘密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好事。 “公主,江中有人。”阿鲁达眺望兰江,立刻汇报。m.biqubao.com 戎绍敏不以为意,“不用管,我们先渡江再说。” 他们这行人准备充分,竟然带了皮筏子。 此皮筏并非现代的橡皮筏,而是动物皮毛拼接而成,靠人用嘴吹气的皮筏。 戎绍敏也看了一下江面上,顿时“啧啧”两声,“江上那人身形不错,阿鲁达,一会儿追上他,你将他给本公主抓来,若是长得好看,就带回去。” 阿鲁达闻言,目光微暗,但还是低头应道:“是。” 公主喜欢各种各样的美男子,尤其在意男子的身高,但凡看见身形高大的,都要看看人家的脸,若是长得合她心意,就会想办法带回骏族。 几个月前,公主就在祁山上抢了一个大晋男子,那人长得俊俏,很是得公主喜欢,这次出来之前几乎都跟在公主身边。 阿鲁达心中滋味难明。 两刻钟后,戎绍敏等人坐上皮筏,追着盛泽的背影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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