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和沈清浅去放粮食那晚,抓到了一个在粮仓周围游荡的人,此人的审讯工作交给了陆刑长。 这人也是个扛得住的,不管如何审问,他就一句“夜里睡不着出来转转”,其他的一概不说。 陆刑长头疼万分,只好去请示梁成。 他去的时候,张家正巧将马婷婷送到了梁成面前。 跟着一起来的有个口齿伶俐的家仆,三言两语就将马婷婷试图挑拨张之遥和梁成关系的事说清楚了。 “大将军,我家大人和您都是替朝廷办事,绝不可能出现这女人口中说的情况,还请大将军明鉴。” 梁成沉着脸听着,直到这时才扯出个假笑道:“张大人所言非虚,我们在朝为官的,都是替皇上做事的,怎么会做出有违朝廷法度之事呢?” “是这么个理。”家仆拱手,“此女已交给将军,如何处置,我们大人不插手。若是无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梁成让人送送张家的人,而后看向被嘟着嘴的马婷婷,“对沈家人如此介怀,你是马家那个失踪的女儿吧?” 马婷婷瞪大眼拼命摇头。 她怎么都没想到,梁成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梁成似笑非笑,“你否认也没用,”说着他便看向陆刑长,“正好你来了,将她带下去问话,顺便将马家人一起收押了。” 陆刑长领命,而后又拱手道:“那晚出现在粮仓附近的人一直不招,该如何处置?” “不招?”梁成眉心一皱,“他若没问题,看到成三时就不会跑,用刑吧。” 陆刑长得了指令,很快就带着马婷婷出去了。 梁成却拧着眉在军帐中踱步。 马家这女人不能留,也不知道马家其他人对她说的那些话有几分信? 梁成背着手站定,眼中寒光倏闪,这家人不能留着了。 就在他做下这个决定不久,新兵营那边有人找过来。 “将军,马老四这人到底犯了啥事?老陆咋把人绑走了?” 梁成睨着他问,“怎么,你要保他?” “嗐,也不能这么说,主要这个马老四很能吃苦,在新兵营这些天,不管干啥都是最刻苦的,除了他就是沈咏,他俩是整个新兵营的榜样,如果无缘无故将人处置了,我怕新兵那边会出岔子。” 梁成闻言,眼里有丝意外,“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沈咏他倒是知道,沈太傅的嫡孙之一,表面看着吊儿郎当的,可在新兵营的表现很不错。 新兵教头点头,“是,马老四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像老陆说的挑拨是非的人。” 梁成垂眸,很快便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新兵可要给我练好了。” “那必须的呀,”新兵教头自信道,“您等着,再过半个月,我把他们拉出来溜溜,肯定不让你失望!” 等他走了,梁成让人给陆刑长传了个话:让马老四过来。 马老四被带到梁成面前,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总之最后马老四回到了新兵营。 而当天晚上,马家其他人,包括马婷婷在内,全都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鄂北军的刑房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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