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听她说了合作的事,眉心皱了皱,“你想如何合作?药方若是给了他们,对你没有任何保障,而且这件事完全是你跟景仁堂的交易,跟鄂北又有何关联?” 他倒是不介意沈清浅个人和景仁堂交易,但他不想看见她吃亏。 沈清浅笑道:“我既然敢给,自然就有后手,不然我为何要拉上鄂北?有官府做背书,就算景仁堂想耍花样,也得掂量一番。” “你是想让鄂北官府来监管?”盛泽闻言,神色一松,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这样的确可以最大程度的给你保障,但如果只是监管的话,恐怕还不够。” 沈清浅点头,“所以这个合作不是我跟景仁堂两方的合作,而是我,景仁堂和鄂北官府的三方合作。” “官府除了监管之外还要做什么?”盛泽对做生意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暂时不能跟沈清浅的想法同频。 沈清浅耐心的解释道:“官府的作用可不止是监管,还能给我们提供方便,比如成药销往关外的关税优惠,甚至若是有珍贵药品可能还需要官府派人护送,或者成立官方商队等等。” 除此之外,这也算是扯上虎皮做大旗了,外人一听是鄂北官府的生意,哪怕眼红成药的利润,也不敢轻易打主意。 盛泽茅塞顿开,一下就想通了,而后看向沈清浅的眼神更复杂了,“行,此事便交由你负责,鄂北官府这边我会想办法。” 如今在明面上,鄂北是归属朝廷的,鄂北官府还是由朝廷把控,有些事还是要低调进行的好。 有他这句话,沈清浅对跟景仁堂合作一事就有了底,端起茶杯轻轻的啜了几口茶。 盛泽也垂眸喝茶,一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 秦老这堂屋里有煤炉子,刚刚还冷冰冰的屋子此时已经升温,不过因为这炉子用得少,秦老便没装排气管。 沈清浅觉得有点闷,便起身去将窗户打开一条缝。 回身时,视线正巧跟盛泽看向她的目光撞上。 “今晚我要出关。”盛泽忽然开口。 沈清浅之前就猜测他可能要去找成玉长公主,此时听到这话并不意外,点头道:“那你注意安全。” “你……”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吗?盛泽很想这样问,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我会平安回来,你若有急事,可以去找凌云。” 沈清浅点头,没开口,但她想了想还是从系统仓库拿出一瓶万能解毒丹递给他,“如果中毒记得及时吃药。” 虽然她不喜欢盛家人,但她不会忘记盛泽当初救过他们。 盛泽捏着她给的药瓶,眼底熄灭的火焰再次被点燃,眉眼间不由得带了几分笑意,“我记得了。” 说完这话,盛泽告辞离去。 沈清浅站在堂屋门口,盯着大门处看了片刻,而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乱世当前,想要偏安一隅何其困难?希望盛泽此行能顺利。 …… 三天后沈清浅才有时间去景仁堂,这几天秘方大棚又有几种药材可以收了,她上午忙着收获,下午教沈君他们炮制药材,直到今天才有时间进城。 “呀,沈六姑娘,您可算是来了!快快快,里边有请!”店里的伙计无比热情的将沈清浅请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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