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浅眉眼弯弯的点头:“可以了,今天先收,明天我教你们炮制药材。” 得了准话,沈君等人干劲十足,立刻就开始劳作,按照先前沈清浅教的方法,将已经成熟的药材从地里收上来。 沈清浅虽然很困,但还是跟众人一起忙碌。 粮仓被烧后,沈君和沈善也被特别允许回到家中居住,今天两人是带着沈哲他们一起过来的。 几个孩子很懂事,刚才就没出声,这会儿更是跟在大人身后,仔细看他们怎么做,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试着动手帮忙。 “哲哥儿真棒,奇星子就是不能拔掉根。”沈清浅看见沈哲的动作后,马上就夸赞道。 沈哲被表扬,眼神晶亮,更有干劲了。 其他孩子见状,也铆足了劲想得到沈清浅的表扬,一时间,孩子们的热情度竟然超过了大人们。 这片地不是很大,能收获的药材也没那么多,一个上午就弄完了。 中午众人都是自己带的干粮凑合吃,沈清浅偷偷给沈哲和沈钦塞了几片肉干,而后若无其事的跟其他人一起啃粗粮饼子。 沈钦感动道:“还有六姑姑疼我们,她自己吃粗粮饼,却把肉干分给我们。” 沈哲拿着肉干的手一顿,没说话。 前些日子他亲眼看见过,他姐姐身上随时都带着各种吃的,一看就是不缺这些的。 虽然沈哲不知道东西哪里来的,但不妨碍他跟着沈清浅沾光,沈清浅并不会吃独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都会给梁氏和沈哲开小灶。 手里这样的肉干,沈哲都吃过好多次了。 至于他姐啃粗粮饼,无外乎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她手里有吃的罢了。 药田这边的人正吃着干粮,景仁堂的余掌柜就找了过来。 “哎哟,六姑娘,您咋还在这吃干粮呢?老胡就这么不上道,连点好东西都舍不得给你吃?” 这话说得,感觉胡太医虐待沈清浅了似的。 沈清浅吞下最后一口饼子,笑着跟余掌柜打招呼,而后道:“您误会了,我们这不是赶时间嘛,吃干粮更方便。” 余掌柜嘿嘿笑了几声,就开始探头探脑的问,“我算着时间,你那秘方大棚里的药该有能收了的吧?” “您来得可真是时候,瞧瞧那边,都是上午才收上来的。”沈清浅指着堆在地上的新鲜药材道。 余掌柜听了这话,眼睛立刻就亮了,抬脚就跑了过去。 “呀,这药的品相很不错啊!”余掌柜捧着几株药材爱不释手的道。 今天收的都是常用的普通药材,种下的数量就不是很多,还生了些幼苗在地里,沈清浅没让人动。biqubao.com “六姑娘,你这些是几分地种出来的?”余掌柜激动过后,又问起了关键。 沈清浅指着秘方大棚道:“您老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种了几分地。” 古代测量土地面积的方式跟现代有些微的不同,沈清浅是真不懂这个。 余掌柜闻言,大步朝秘方大棚走去。 等他看见空出来的土地后,下巴都快掉了,“就这点地?怎么可能出那么多好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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