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太子登基大典,欧阳启宇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亲自去参加了。 当他将帝王之冕戴在欧阳青的头上时,眼中竟是蓄满了泪花。 上陵国,终究是保住了。 等到新帝登基后,夜司辰和洛轻姝便商议着要回红沟村了。 只不过回去前,夜司辰去了一趟上陵国皇城的凌天商行。 上陵国的凌天商行照旧做着许多买卖,苍霄平时都是在凌天楼里处理事务的。 只是这几日,他一直不在楼里,所有事务都由苍云在代为处理。 只是这两日,苍云一直处于心慌意乱之间,都不敢踏出凌天楼一步。 孤独明死了,他死了! 她没想到前几日还在和自己商议事情的孤独明在找见他时,已经是身首异处,身边还散落着好几只已经僵硬无比的蛊虫。 在苍云的眼中,孤独明是很厉害的。 哪怕南牧国已经覆灭,但他不但可以安全脱身,还能在上陵国混得风生水起,差点让上陵国皇室同室操戈。 她以为,只要自己和孤独明联手,一定可以达成所愿,与主子双栖双飞。 可是现在,孤独明死了!欧阳青登基了! 这说明,她也败了,她想要的一切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而且现在,她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主子的狂风骤雨...... 夜间,夜司辰带着暗一直接去了凌天楼。 楼里的掌柜正要去找苍霄,却见苍霄正从外边匆匆赶了回来。 只见他衣衫有些凌乱,一向镇定自若的脸上满是慌乱与不安。 夜司辰冷眼看着一进来就跪在自己面前的苍霄,久久未曾说话。 苍霄满脸颓败,趴在地上哀求道:“主子,请主子饶恕苍云一命。” “哦,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苍云做了什么。” “主子.......” 苍霄声音颤抖。 苍云做的事不是什么小事。 她已经引起了主子的反感。 “你是本王一手培养起来的,你应该知道本王的规矩。” 夜司辰目光冷冽。 “凌天楼宗旨:一朝被叛,终身不用。 一错再错,格杀勿论!” 苍霄没有抬头,但声音坚定。 “主子,苍云所做的一切都是属下允许的,请主子责罚。” “哥哥.......” 突然,一道女声自门外响起。 随即,就见苍云一身男子打扮走了进来。 她无视自家大哥震惊的目光,进来单膝跪地道:“主子,一切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不自量力,妄想得到不该得到的一切。 无论主子如何惩罚,属下都心甘情愿。 但属下等人一直对主子忠心耿耿,从未想过要伤害主子。” 哪怕是那晚的刺杀,她要的也是洛轻姝的命,从没想过要伤害主子分毫。 “呵,好一个不想伤害本王。 自从我进入上陵国,那些人就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不说小打打闹,就是幽冥山一战,要不是本王和本王的王妃武力值高超,那人与你配合,就能将我们区区十来人斩杀于幽冥山谷中。 你不要我的命,那你告诉本王,你想要本王什么?” 夜司辰冷笑。 “本王除了一个可心的王妃,还有什么?难道是想要看着本王直接横死?” “不,王爷。” 苍云连忙抬头,有些贪婪地看着面前矜贵如玉的夜司辰。 “苍云爱慕主子多年,岂会盼着主子去死? 若有可能,让属下替主子去死属下都是愿意的。” 一旁的苍霄也连忙帮腔道:“主子,属下等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 云儿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她喜欢您啊主子。” 夜司辰........ 喜欢我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暗算于我? “都给本王闭嘴! 苍霄,你自己去领罚便好,至于苍云,格杀勿论。” “主子!” 苍云忙寒了一声。 “主子,一切都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赴死。 但还请主子明白的苍云的心意。 苍云愿意死在主子的手里。” 夜司辰有事一声冷笑。 “死在本王的手里,本王还怕会脏了我自己的手。” “不,云儿,你不能死,大哥愿意为你去死。 你为何还要回来?” 早间他醒来后,就派心腹将苍云偷偷送出了城。 可他没有想到,苍云又回来了。 苍云泪眼婆娑。 “大哥,不用,从小到大,你帮助云儿的太多了。 是我没有听你的话,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差点害了主子,是我该死。 但大哥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功劳苦劳都有,主子是不会为难于你的。” “不,云儿,若是你不在了,大哥还如何存活于人世! 主子,云儿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喜欢你啊。 还请主子轻罚云儿,以后就留在伺候左右,以还今日的错误,还请主子开恩,收了云儿吧。” “滚!” 夜司辰眸中一凌。 “别在本王这里演什么兄妹情深。 苍云得死,苍霄,你若是不想活,那就一起去死,别浪费本王的时间。” 既然都要选择背主,那还留着干什么? 苍云满含深情看着夜司辰。 “主子,您就忍心让云儿去死吗?” 她就不信了,自己这副花容月貌会得不到主子的怜惜。 以前只以为主子真有那断袖之癖。 但既然别的女人都能陪伴左右,她为什么就不能? “呵,你只是本王的一个普通下属,你犯了错,承担应有的后果就好,有什么舍不得的? 既然你们不想分开,那就一起丢尽魔兽谷吧。 若是你们能够活着逃出来,那就别再让本王看见。” “主子!” 苍云和苍霄立马变了脸色。 那魔兽谷可是主子专门为罪大恶极之人准备的。 魔兽谷在上陵国郊外的一座深山里。 那里三面环山,出口处还有一大片毒瘴林。 别说是进入山谷里面,就是想要通过那片毒瘴林都极不容易。 “主子,我们知错了,还请主子能留我们一个全尸。” 苍云彻底害怕了。 她宁愿被一刀砍死,也不愿成为那些蛇鼠虫蚁口中的食物。 “求主子看在我们兄妹跟随主子多年的份上,留我们一个全尸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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