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出了皇宫后,他们便感应到了许多不寻常的气息。 所以夜司辰就打发走了接他们的马车,然后,洛轻姝便决定以身犯险,引那人现身。 办法虽愚笨了些,但洛轻姝知道,一切都将达到她预期的效果。 有脚步声接近,洛轻姝眯起了眼眸。 哪怕屋内没有掌灯,实则那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洛轻姝,那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迷药的效果还不错,这美人儿到现在还昏睡着。 真是可惜了,能看不能动。” 说着,那人还是没忍住往洛轻姝这边探出了手,但在即将接近洛轻姝的身体时又缩了回去。 算了,等主子大事成了,他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 就是不知为何,这竹屋内的空气让他有些窒息,就像是在有人隐藏在暗处,时刻都想要给他致命一击。 真是见鬼了。 那人嘟囔着收回手,然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竹屋。 还是外边的空气显得稀松些。 等那人离开后不久,一道嚣张跋扈的女声在几人耳边响起。 “开门。” 这个声音....... 洛轻姝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 看来司辰的手下,也并不是铜墙铁壁啊。 尤其是夜司辰。 在看见那道并不熟悉,但他一眼就能看穿的身影,眸子里的厉色一闪而逝。 还真是好啊。 这女人的野心看来这几年变得很大了,就是不知道苍霄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吱呀........ 声音不大的开门声在这幽静的暗夜山林里显得尤为刺耳。 一身寒气的苍云蒙着面纱,缓步走进了竹屋。 洛轻姝也缓缓坐起身,就那么看着由远而近的女人。 “吆,看来是药性过了。 都是些废物,做事也不找点好药物过来。 不过呢,就算你醒了又如何? 那药物起码会让你在五个时辰内浑身酸软无力。 别说是跑路了,就是坐起身就已经抽空了你身上所有的力气了吧?” 苍云满脸不屑,命人点了烛火,就那么冷冷看着洛轻姝,试图从洛轻姝的脸上看出那想象中的的慌乱与手足无措。 可是没有,洛轻姝的脸色平静得让她有些害怕。 “呵,夜王妃?凭你也配。” 苍云有些恼怒自己的失态,继续对洛轻姝冷嘲热讽。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姑,仗着自己的一点姿色就在主子面前扬武扬威。 你可知,以色侍人你能在他身边待多久!” 看着昏暗烛火下那张难掩绝丽的脸,苍云的眼眸里满是嫉恨与不满。 这小贱人,今日她定划花了她这张狐媚子脸。 洛轻姝依旧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苍云在她面前跳腾。 “如此又蠢又一无是处的女人,也不知道主子看上了你什么。 你也别做什么白日梦了。 主子之所以对你好,估计就是看中了你这人还有点可用的本事。 等利用完了,你就是个废物了。” 洛轻姝一点都不着急害怕,双手撑在床边,笔直修长的双腿还在那床边晃荡着,看着很是悠闲。 见洛轻姝不理她,苍云有些恼羞成怒,但随即又平复了恼怒的心境。 “你这次落入我们的手中,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 哦,不,我不会让你死的。 那人已经答应了我,只要我能帮他成事,他就会将你做成人彘,然后逼你将所知道的一切都讲出来为他所用。 所以呢,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享受余下的生活吧。” “哦?” 洛轻姝终于说话了。 “我劝你莫要自命清高。 我的男人即便没了我,他也不可能要你这种没长相,没脑子的女人。 再者,我洛轻姝也不是好惹的。 至于你口中的那人,是不是就是那缩头乌龟孤独明啊? 我劝你啊,没脑子就不要参与他人的纷争。 免得到头来成为别人上位路上的踏脚石。” 苍云一惊。 这女人怎么知道孤独明的?m.biqubao.com 但随即想到夜司辰,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看来,主子很在意这个贱人啊,什么事都要告诉她。 不过知道了又能如何? 落入她的手中,她定让她生不如死! “你个贱人,说谁没脑子呢? 你有脑子,不还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呵,等你成了一个又废又残的废人,看你还拿什么去勾引我的主子。” 洛轻姝看着她简直就无语了。 “你还不承认你的愚蠢?你以为,那孤独明是因为什么与你合作? 他想要对付的人不是我,而是夜司辰。 你以为,他真的是要帮欧阳林坐上那上陵国的皇帝宝座吗? 不,他是为了他自己。 他要的,是整个天下的霸主之位,要的,是报复夜司辰覆灭他南牧国,打乱他实现不了自己的野心之举。 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脸可以让一个近乎疯魔的人对你言听计从? 他只会榨干你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然后将你们全都抹杀,不给自己留下一点人生污点。” “你胡说!” 苍云有些歇斯底里。 “不,他说过的,他的目的只是通过扶持欧阳林上位,然后帮他重新振兴南牧国。 他从未说过要伤害主子,他只希望拿捏住你让主子就烦,然后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苍云心烦意乱。 “还有啊,主子这会儿估计已经六神无主了。 你说,若是明日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现在出现在主子面前,他会不会从此就忘了你呢?” 似是想到了什么,苍云的脸上又出现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只要能留在主子身边,哪怕是做你的替代品我也心甘情愿。 你知不知道? 我和主子认识已经整整十五年了。 这十五年里,主子对我和大哥偏爱有加,给了我们富足的生活,也给了我们一身本事。 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为了主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此时的苍云有些近乎疯癫,面巾下的俏脸也满是红晕。 主子天人之姿,一想到将来可以陪在主子身边卿卿我我,苍云就一阵心猿意马。 她馋主子的身子可是馋了好多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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