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的稀粥的几口喝完,陆皇后说了一句。 “你且去外边等候,母后梳洗一番,我们一起去议事殿。” 曾经温婉善良的女人,这一刻拿出了皇后的威严,不肯再像以前那般委曲求全了。 她觉得,一味地息事宁人,只会让她和她的孩子陷入更深的泥潭。 “好,孩儿去殿外等您。” 母后的脸色虽看着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状况看着还好。 且夜王妃已经说了,那蛊虫陷入沉睡,对母后身体伤害不大。 虽然不愿让她前去面对那人,但欧阳青也不会阻止母后的任何决定。 等陆皇后出来,洛轻姝又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简直就是人间绝色啊。 只见陆皇后一身大红宫装,还有些苍白的脸上肌肤白皙,幽眸沉静,一举手一投足,都彰显着矜贵与威严。 只见她看着洛轻姝,美丽的眼眸里顿时便有了笑意。 “想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夜王妃了。 夜王妃,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无论是什么事,你都可来找我。 凡是我能办到的,我定义不容辞。” 在洛轻姝面前,她没有用敬称,而是称呼为我。 在她眼里,洛轻姝就是他们一辈子的救命恩人。 为救命恩人做事,她觉得很荣幸。 “谢谢皇后娘娘,以后有事,我定会前来找寻你。” 洛轻姝应了一句。 其实,她没什么事情可以求到陆皇后的身边来。 但为了让其心安,便寻了这个一个说辞。 毕竟救命之恩,你不答应她点什么,估计她自己都过不去心里的纠结了。 “走吧,前面的宴席应该已经开始了,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陆皇后看着洛轻姝,越看越喜欢。 这女子长相绝美,气度沉稳,即便是面对她也是不亢不卑。 就是可惜了。 若是她早点认识青儿就好了。 青儿性子清冷,看似温润,其实很少能有人走进他的心里。 这些年,她也曾往他身边送过各式各样的女子,但都被青儿以各种理由给打发了。 不过,作为欧阳青的母后,她能感觉到青儿对洛轻姝的不同。 可惜,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 等到了殿门口,就见欧阳林带来的人已经和守候在殿外的侍卫打了起来,李公公也被扭住跪在了地上。 “放肆!” 欧阳青厉眸一寒,上去就将押着李公公的两名侍卫给踹飞了出去。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在鸾凤宫动手!” 这一刻,欧阳青是极其愤怒的。 这欧阳林简直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将李公公搀扶起,欧阳青迫人的气势直接压向了欧阳林。 “真以为孤怕了你不成?” 面对这样的欧阳青,欧阳林无异是有些惧意的。 但他最惊骇的还是看见陆皇后好端端地从殿中走了出来。 这.......孤独明不是说他的蛊毒无人能解吗!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早该在睡梦中死去的人现在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那一瞬间的怔愣,让陆皇后眯了眯眼眸。 呵,看来这欧阳林也是害他们的原罪之一啊。 若不然,他怎会露出这样一副震惊的神情? “见过母后,您能康复儿臣真是太开心了。 太子皇兄,我本不欲出手的。 可久不见你出来,皇弟又害怕引起父皇震怒从而迁怒于你,便想要进去看看。 谁想这些狗奴才却拦在门前不肯让步。 皇弟无奈之际只好硬闯了。 现在你出来了,那就随皇弟一起前往议事殿吧。” 欧阳林强压下了心头的慌乱,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在事情还未有结果之前,这里站着的每一位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等事成后,有些账他们再慢慢算。 陆皇后睨着欧阳林,突然出声道:“那就去吧皇儿。 母后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夜王,还请能借你的王妃陪我一会儿。 这睡了许久,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好。” 欧阳青眸中满是暖意,然后又看向一脸沉静的洛轻姝。 “那就麻烦夜王妃了。” 洛轻姝挑眉。 “举手之劳罢了,欧阳太子不必太客气。” 刚好,她也不想去面对那些无聊又满怀阴谋的人,留下来陪陪陆皇后也不错。biqubao.com 夜司辰自然也是清楚洛轻姝不喜前面那嘈杂的场面,遂也同意了洛轻姝留在鸾凤宫歇息。 看着陆皇后牵着洛轻姝重又进入了鸾凤宫,欧阳青这才和夜司辰前往议事殿参加宫宴。 刚才因为担忧母后的安危,他这才忤逆了父皇的传召。 但现在母后又洛轻姝陪着,他已没了后顾之忧,自然还是要过去一趟的。 已经知道了母后昏迷的情况,有些事情,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刚好现在过去看看,父皇在面对这么多使臣时,他还要玩什么花样。 陆皇后的身子到底是昏睡了太久,刚才没走两步就已经觉得有些乏力了。 这也是她突然改变主意的一个重要因素。 那人对她不义,她虽然心里痛苦,但对那人已经没有了多少情谊。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撕破脸,不说兵戎相见,唇枪舌战时免不得的。 不养好精神,哪里有勇气与那些人斗? 搀扶着陆皇后依靠在床榻上,嬷嬷开心道:“娘娘,要不是神医及时赶到,怕是那些人的阴谋诡计已经得逞了。” 老嬷嬷现在对洛轻姝那是一万个佩服加感激。 陆皇后闻言,嘴角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夜王妃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 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夜王身边有你,是他的福气啊。” 从第一眼看见洛轻姝,陆皇后就很是喜欢她。 洛轻姝虽是农女出身,但她本事过人,又医术高超。 哪怕夜司辰有着王爷的功勋,但在陆皇后看来,还是夜司辰高攀了。 她虽是一个深宫妇人,但他国发生的一些大事他还是很清楚的。 作为一国皇后,其实她的生活有着诸多的身不由己。 所以能够看到活得这般恣意洒脱之人,陆皇后除了羡慕,那便是欣赏。 洛轻姝坐在一旁的桌子边喝了一口茶水问道:“娘娘这会儿感觉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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