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南牧国的覆灭并未打击到他的野心,而是改头换面隐匿在了上陵国的某一处妄图东山再起呢。 真没想到,这世间除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呼元澈,居然还隐藏着一个被他们疏忽了的孤独明。 “呵,长脑子了,居然也学会用这种手段去害人了。” 夜司辰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姝儿,此事你怎么看?” 洛轻姝玩味一笑。 “送上门的生意怎可拒之门外? 告诉他们,三日后会有三株醉梦草送回商行,让他们准备好银子便好。” 一株一千万两银子呢,不赚白不赚。 害人的醉梦草她没有,但与之功效相似的休梦草她多得是。 休梦草原是她拿来炼制助眠药物的。 此物并无任何毒性,食之会有助于治愈失眠之人的少睡症。 若只食用其纯粉末,它与醉梦草一样,会让人昏睡三日,但三日后,昏睡过去的人会安然转醒,身体不会受到一点损伤,相反还会精神饱满,不会有丝毫后遗症。 而且休梦草的外形以及气味也与醉梦草极其相似。 没有见过醉梦草的人定是看不出二者之间的区别的。 毫不起眼的三株普通药草换取几千万两白银,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看着洛轻姝将三个木盒放在桌上,夜司辰淡然一笑道:“按照王妃的吩咐去做。” “是!” 暗一应了一声,接过夜司辰手中的木盒就离开了。 王妃还是厉害,没想到这般稀有的物件儿她说拿就拿出来了,还一拿就是三株。 但想到王妃的过人之处,暗一又收回了心中的悸动。 这世上,就没有能难住主子和王妃的事情。 到了黄昏时分,马车来到了下一个城镇的郊外。 郊外的道路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这个时辰几乎无人通过,只余这辆马车行进在幽静昏暗的小道上。 突然,幽暗的林间冒出了十余名黑衣人,举着手里的武器就朝着马车就砍了过来。 暗一眸色一凌,勒停了马车,然后抽出藏在车底的长剑迅速迎了上去。 眨眼间,马车周围也出现了十余名暗卫,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双方也很快就打在了一起。 夜司辰和洛轻姝对视一眼,夜司辰淡声道:“姝儿,坐了太久的马车,下去活动活动筋骨如何?” 洛轻姝淡笑道:“好啊,刚好看看热闹。” 真是有意思,这一路而来,还真是事故频发啊。 两人一下车,其中一个黑衣人喊道:“全力击杀那名女子!” 洛轻姝........ 感情这些人的目标是她啊。 两人站着没动,只是那眸子里的神情丝毫不见慌乱。 一名黑衣人飞扑而来,举着刀就砍向了洛轻姝。 夜司辰身前的暗卫举剑一挡就挡住了他的功击。 只是这人一看都是武力高强,即便身边围着三个暗卫,他也是游刃有余,找准机会就想要接近洛轻姝。 此人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戴着一副恶鬼面具,看着有些渗人。 夜司辰轻蔑地看着那人。 “怎么?是丑的见不得人吗?晚上了还要戴着面具和帽子,是有多么不想让我识破你的身份啊。 这人啊,若是没心了,就连脸都不要了。 你这般行事,苍霄可知道?” 那人一听夜司辰提到苍霄,凌厉恶毒的攻势有着一瞬的停顿,但接着更加不要命地攻击着阻挡在他面前的三名暗卫。 云堂主不是说他们总共只有三人吗? 这突然出现的暗卫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听主子的口气,好似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死了不要紧,若是连累到云堂主可就不好了。 “本王虽不在上陵国,但从未亏待过在外的每一个人。 本王给你们名利地位,让你们不缺吃穿,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本王的?” 夜司辰语气淡淡,却让在场的十余名黑衣人心神俱颤,乱了方寸。 几息之间,就有七八名黑衣人倒在地上没了反抗之力。 但他们为了不连累到自己背后的人,纷纷咬破嘴里的毒囊自尽了。 夜司辰冷眼看着他们,并未有丝毫阻止之意。 背叛主子的人,死有余辜,也免得他去动手了。 那领头之人见胜利无望,虚晃一招便窜入了密林之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只是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跟着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鸟儿....... 暗一解决完剩下的几人,忙来到夜司辰身边道;“主子,可要去追?” 夜司辰看了一眼那幽深的密林,神色淡淡道:“穷寇莫追,由着他去。” 放他走,就更能知晓他背后之人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人。 暗一弓腰应是,拿出身上携带的化尸水化去了地上的尸体,然后入密林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三人便继续朝着前面的城镇赶了过去。 至于那十名暗卫,见危险解除,自动隐入了黑暗之中。 “姝儿,今晚的这些人来者不善,主要的目标是你。” 车上,夜司辰脸色冷了下来。 没想到几年没见,这些人居然有了二心。 “莫气,想要我洛轻姝的命,怕是他们还没有那个本事。 先解决正事。” 马上就要到那老皇帝的寿辰了,估计欧阳青也很焦急。 “嗯,一些宵小之辈,激不起什么风浪。” 倒是上陵国这里,需要整顿一下了。 若不然,那些人还真会忘了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到了九月十八这日,夜司辰和洛轻姝来到了位于皇城附近的幽冥山。biqubao.com “姝儿,穿过这座大山,就到了上陵国的皇城。 只是这幽冥山山大沟深,不易晚间赶路,今晚我们就在此将就一晚,明日再进大山。” “好。” 对于夜司辰的决定,洛轻姝自是不会反对。 反正不管住在哪里,晚间他们都是进空间歇息的。 夜幕渐渐降临,四周黑黝黝一片,只有两座帐篷前的火堆散发着昏黄的光。 夜司辰三人坐在火堆前吃着烤肉,凌厉的眸子却是扫视着不远处的山林。 那些人,怎么还不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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