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眉眼弯弯。 “别说孩子了,就是那几个男人你们看看,一个个就像是返老还童了,一点没了以往的稳重和内敛。” 连玉华嘴上嗔怪着,但眸子里也满是笑意。 这样其乐融融的日子,还真是不错呢。 “哈哈,让他们疯去。 难得出来一趟,多玩玩也是很不错的。” 左右船上的吃食充裕,只要有姝儿的空间在,有什么可害怕的? 而夜司辰和洛轻姝这边用内力操控着小船来到了一片凸起平整的礁石处,搀扶着爷爷和其余三人下了船,又把孩子们也抱了下来。 从空间内拿出小凳子让家人就坐,洛轻姝又从空间内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钓鱼竿和鱼饵。 钓鱼竿是夜司辰自己做的。 竹子做的鱼竿,绞丝藤做的鱼线,鱼饵则是从灵河中捕捞上来的小鱼苗。 将鱼钩挂好,夜司辰给每人身旁放了一小桶鱼饵。 “好了,大家可以开始垂钓了。” “哈哈,老太傅,我们来比比看谁钓的鱼多呗。” 夜御觐兴致勃勃。 司晋安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鱼竿一点点送出去,面色沉静道:“垂钓意在陶怡情操,不可沾染那些争强好胜的俗气。” “切,就你酸腐,真没劲。” 夜御觐嘴里嘟囔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几个孩子也是像模像样,学着大人的动作将鱼竿伸进了海里。 这次洛轻姝并没有往海水里投放灵泉水。 鱼饵自身就带有那些生物喜欢的香甜气味,就这样静静垂钓一番也是极好的。 果然,也就在眨眼的功夫里,几人手上的鱼竿都有鱼儿上钩了。 “哈哈,我钓到了!” 夜御觐很是兴奋。 “老子真是天下第一。” 夜御觐的嘚瑟招来了司晋安的一记白眼,司夜阑倒是没有说话,但脸上带着笑看着两位在斗嘴,他自己还不忘将自己的鱼竿收回来。 他也钓到了呢。 初次钓到猎物的感觉要怎么形容呢? 反正就是好激动。 几个孩子也使出浑身的劲将竹竿收了回来。m.biqubao.com 实在是钓上来的鱼,有些太大了!目测有着十来斤。 没办法,鱼饵的味道太香甜,一些小鱼儿都挤不到前面来,所以钓上来的鱼个头都不小,乐得夜御觐这个老小孩在原地手舞足蹈的。 哈哈,过瘾,这样钓鱼好过瘾! 等香甜的气味四散开来,这一方海面上聚拢了好多数不清的海物,不管是深海里的还是浅海里的,都在眼前这一片水域中翻腾着。 洛轻姝坐在小天溪的身后,边帮他扯着手中的竹竿,边讲解到:“那个是鲸鱼.......那个是鲨鱼.......这个是海龟........这个是章鱼........” 看见一个,洛轻姝就会给孩子讲清楚它们的名称以及特性。 “虽然鲨鱼的杀伤力极大,但它们越不过我们三米之外的那道屏障,因此,我们不必害怕它们会冲过来伤害到我们。” 言下之意就是,大家安心垂钓就好。 除了夜司辰,几个大人一听那鲨鱼这般危险,本来心里还有些害怕,怕这些大家伙会伤害到几个孩子们。 但听见洛轻姝说它们靠近不了,便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伤不到人就好。 “看,太阳快要西垂了。” 洛轻姝说道。 几人齐齐转头。 晚风轻抚着几人的脸颊,一团耀眼的红色火球缓缓接近向水面。 它一边坠落,一边变换着颜色,连带着它身前的整片海域都被染上了金色。 在夕阳里飞翔的海鸟也好似变成了金色,扑棱着翅膀在这片金色里愉快飞翔。 夕阳渐渐从海平面沉了下去,它的倒影多变,最后只余一束光芒余留在海天尽头,又渐渐归于暗夜,被天上的星辰所替代。 “哇,好美!” 几个孩子甚至大人哪里见过这样的美景,都在心里发出了感叹。 出来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呢。 “我们也收拾东西回去吧。” 夜司辰说了一声。 带来的几个大桶都装满了鱼,再不回去估计奶奶三人会担心的。 “哈哈,好,回去,明天我们再来。” 夜御觐很是开心。 这钓鱼真是太有意思了。 司晋安和司夜阑自然也不会反对。 虽然还有些不想这么快回去,但他们都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看上的生物洛轻姝自是又收了好多进空间,至于家里人钓上来的鱼,依旧装在那几只大桶里。 那是家人的劳动成果,留着给他们吃就好。 等回到大船上,司老夫人见一行人安然回来,这才放下了心。 这里到处黑黢黢一片,除了海水的流动声啥都看不见,还摇摇晃晃的,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奶奶,娘亲,婆母,让你们担心了。” 洛轻姝看出了几人的担忧,有些心虚道, 应该早点回来的。 “回来就好,以后尽量白天出去,晚上到底是不安全。” 看不见的黑暗里,总暗藏着许多未知的危险,还是少出去为妙。 这幽深的大海,看着就不怎么友善。 “好,以后晚上不出去了。” 这会儿,大船已经抛锚停歇了。 暗一那边已经给那二十名渔民安排好了住处,他们也安排好了轮流值夜的人,其他人也准备去休息了。 “爷爷奶奶,大家还是进空间里去歇息吧。 晚上风大,船体摇晃严重,会影响晚上睡眠的。” 几人齐齐点头。 “好,我们都进去空间里面歇息.......” 一夜好眠。 即便晚间刮起了风暴,几丈高的海浪拍向大船,像是要将这个渺小的船体撕碎一般,但那巨浪依旧在距离船体一米的地方被一张无形的屏障给阻隔在外,咆哮着退下去又扑上来,反反复复,锲而不舍。 吓得几个值夜的暗卫一向沉稳的性子都差点乱了起来。 本想去通知暗一这种状况,但眼见得那巨浪就要将大船吞噬,却看见了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 那海浪,被什么给拍散了! 就是整个大船,也依旧是轻微地摇晃着,并没有遭受到任何剧烈的撞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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