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做过?那诬告刘将军的叛国书信是从哪里来的?你别说你不知道。” 那羽林卫满脸不屑。 这家人真是有意思,一看大祸临头便互相攀咬,真是将自私自利发挥得淋漓尽致,简直让他们长见识了。 付玲的大哥面色阴寒,狠狠地瞪着满口胡言的付玲,大有她再乱说一句话就会扑上去撕了她一般。 好在,羽林卫办事干脆利落,该查封查封,该抄家抄家,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付玲也被捂着嘴巴拖走了。 付玲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不想死啊! 她就想做皇后,难道为了自己的爱情努力一把也错了吗! 那个秀才明明是大哥带着她去过一次才知道那人的存在的。 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陷害忠良,她就是想要刘青青和陛下完不了婚啊! 可是一直疼爱自己的爹爹为何要让自己去陪他一起死啊! 可是再怎么后悔,。也都来不及了。 当天的牢房里乱了套。 喊冤的,叫屈的,哭喊的乱成了一锅粥。 但狱卒们得了上头的命令,对这混乱的场面视而不见。 反正这些人明日一早该杀的杀,该流放的就要被流放,就让他们闹腾一番吧。 只是早间起来,他们却发现付玲被活生生扯掉了舌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里面满是惊恐与不解,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付侍郎倒是面色沉静,双手血污,看上去毫无波澜。 众人心底齐齐发寒。 这得是多大的仇怨才能对自己的女儿下此狠手啊! 因为昨晚,那间牢房中只有付侍郎和他的女儿两个人。 付玲遭谁毒手,不言而喻。 大理寺卿见状,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按章程上奏了轩辕煜。 本就是该死之人,轩辕煜也没有深究,让大理寺按章办理即可。 因着皇帝婚事在即,皇城之中不宜见血,官差一大早便赶着那些罪臣以及家眷出了城,付侍郎则是被带进了深山砍了头。 付侍郎临死前还在想着:自己还有几年就要从职位上退下来了。 一旦退位,那就是人走茶凉,还不如紧握手中的权利好好捞上一笔银子,将来即便没了权势,家里人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若是不这样做,家里的儿子又不成器,光是他的俸禄根本就养活不过这一大家子人。 但是他到死都没想到,这一切,尽数毁在了他宠着长大的女儿手里。 看了一眼连绵起伏的深山,付侍郎老泪横流,任由那冰冷的大刀砍向了自己的脖颈。 若是有下辈子,他宁愿清贫,也不愿再做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了........ 至此,一桩闹剧算是彻底平息了下来。 此事被人们谈论了几日,便被皇帝大婚的事宜给淹没了下去。 刘家门前提前一日便搭好了休息场所,以供命使晚间休息。 刘青青的闺房内,刘夫人看着这满眼的红,眼尾也悄悄爬上了红渍。 她的青儿感觉还没长大呢,但明天就要成为皇家的儿媳了。 抚摸着那看着极其威严的皇后婚服,刘夫人掩去心中的不舍道:“青儿,陛下乃是一国之君,你能嫁给他,那真的是我们高攀了。 以后再宫里将性子收着点,别再那么口无遮拦了好吗? 还有那些嫔妃,最好也能和她们和睦相处。 娘打听过了,那十个贵女也都知书达理,不是那般嚣张跋扈之人,能与之交好,总比交恶来的要好。 还有,不管陛下是谁,说起来也就是普通凡人。 夫妻之间,需学会包容,学会忍让,学会理解。 就是彼此之间有了矛盾,有些过头的话也不能说,凡事三思而后行。” 刘青青听话地将头靠在了娘亲的肩头。 “娘,您说的话,孩儿都记下了。 只要他不做得太过分,我是不会打他的。” 刘夫人........ “你这妮子,你这是要吓死娘亲还是怎的? 怎么还这般的口无遮拦?” 刘青青吃吃低笑。 “娘,和您开玩笑呢。 陛下的身份摆在那里,女儿再如何不懂事,岂会对陛下不敬。 您放心吧。m.biqubao.com 陛下是女儿心仪之人,即便是他有错,女儿也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的。” 刘夫人看着她幸福洋溢的俏脸,这才放心了些许。 “记得,有误会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陛下不是那般昏庸之人,只要及时沟通,想来他是不会为难于你的。” 刘青青抱紧了娘亲的手臂,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舍不得娘亲了?” 刘夫人想哭,但一直在憋着。 “嗯,我舍不得离开娘亲。” 刘青青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刘夫人霎时便流出了泪来,但被她干净拿帕子拭去了。 “傻孩子,女儿家过了及笄的年岁终究要离开家成婚生子的。 相较于其他女子,我儿算是最幸运的那个了。 不说陛下的身份,就是陛下的为人以及长相也都是这世间最优秀的儿郎。 且,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再者,你是皇后,只要陛下允许,你还是能回来看看爹娘的。” “嗯........” 婚礼当日一大早,轩辕煜去了祖庙,祭祀祖先。 命使女官则是便沿着围帐一直来到了刘青青的居所门前,经过通报后由丫鬟伺候着了朝服,向着北方行了跪拜之礼。 等女官进来,更换上了皇后专用的婚服,戴好了皇后规制的头饰,并上了宫妆。 待准备就绪,由女官指引这刘青青在庭院中又一次朝北方跪拜,命使女官遂唱和册封册文以及授予其皇后典册和宝级。 等仪式结束,命使女官回宫复命,而刘青青依旧回归闺房。 等到黄昏之时,皇帝着冠冕立于朝堂之上,五品以上官员立于东西朝堂前,宫女侍卫那上朝的仪式站立,恭迎皇后的到来。 而奉迎命使将皇后的车撵迎接至皇宫外,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在命使尚宫的引导下进入皇宫,进入偏殿。 等进入院子,命使尚宫再一次宣读制书,随后,刘青青重又出来,坐上了重翟车,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来到了皇后的临时寝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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