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我愿遵从父皇遗愿,归顺傲临国,只求这片土地,不再有战乱......” 这几日,是孤独尚最煎熬,也是最痛苦的日子。 父皇过世,整个国家灭亡。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哪怕家人并未抱怨他什么,但他依旧觉得自己是千古罪人。 是父皇在弥留之际对他循循善诱,告知他换一种身份,换一种想法,只要看着他们都能活着,他死也瞑目了。 更何况,夜司辰并未对他们赶尽杀绝,还准许父皇葬进了皇陵。 一切的一切,都让孤独尚下定决心在夜司辰面前低头。 在这世上,他还有需要保护的人,他会遵循父皇的遗愿好好活着,帮着几个皇兄,不,哥哥,将几个侄儿养大成人。 或许这样,父皇才会满意离开,不知义牵肠挂肚。 至此,南牧国的名字彻底从蛮荒大陆除名。 全国地界儿归属于傲临国,县郡府州的名字都未更改,只皇城更名为临州,任命孤独尚为州巡抚,管辖其下十县郡。 其族亲之人皆派有官职,幸存将士也都分散各地各司其职,并未伤及一人性命。 这种结果,在孤独尚是意料之外。 所谓疑人不用。 他以为,他们这些皇亲国戚以及手下旧臣会被贬为庶人,谁想,还能有掌权的一天。 就冲夜司辰的这份胸襟,他孤独尚以后都会好好管理自己的州城,也不会再起别的心思,妄想与夜司辰为敌。 在临州逗留了三日,安排好一切事宜,夜司辰便和洛轻姝返回了信阳府。 而魏力衡与马赫壮征战有功,被宣进皇城去受封了,带来的将士也都分散各地充盈这边的兵力。 南牧国的一切处置权利,轩辕煜都交给了夜司辰。 他相信二哥能够很好的处理这件事情,他只操心好朝堂上的事情便好。 事实证明,夜司辰不会辜负所有人对他的信任。 他做到了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回去的路途没有发生丝毫波折,也就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夜司辰和洛轻姝就来到了信阳府的府衙。 相较于河州府那边,信阳府这里的府衙也很是气派奢华。 毕竟,前城主可是轩辕锐的人,那些年此人中饱私囊,贪污受贿,这府衙后院可是收拾得极其不错的。 只不过那人听见风声后便席卷府中财物仓皇逃走了。 即便是剩下一个空壳子,但里面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也都完好留下来了。 司天恒是个能干有节省的人。 哪怕洛轻姝给他的银子很宽裕,他只是找了一个院子给里面简单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其他地方再没有任何改动,一心只努力按照洛轻姝的要求做着利国利民之事。 待看见洛轻姝,司天恒和何娟很是开心。 老刘氏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将两人请进屋,便亲自端来了茶水点心。 何娟已快要临盆了,肚子大得厉害,走路都要扶着腰,不过营养各方面都跟得上,并未出现浮肿的现象。 “妹妹,你大哥听闻你会来,这几日都是很少外出,就怕错过与你见面的机会呢。” 何娟将茶水推至洛轻姝面前,笑容恬淡。 “谢谢大哥大嫂的挂念。 看大嫂这肚子,临产也就是这几日了。 娘亲说,这是她的大孙子,希望大哥大嫂能回家看看,希望孩子在家里出生。 刚好最近我和司辰再不必外出,有我在一旁看着,大嫂的生产估计也能顺利些。” 起码能让大嫂少受罪。 何娟笑着看了司天恒一眼。 “我都听相公的。” 司天恒憨笑道:“离家也快要一年了。 有时候忙起来顾不上想东想西的,但对家里的每一个人,大哥都是很挂念的。 凌将军前天就已经带人过来了,需要主要的事项以及要处理的事情我也都尽数交给了他。 今日你们就好好歇息一番,明日一早我们回家可好?” 他可是知道,妹夫在这信阳府还有事情要办,所以即便归心似箭,有些事情也不能太急切了。 几人说说笑笑,待吃过午膳,夜司辰便让洛轻姝在府衙内休息,他自己则是出外去了一趟凌天商行。 时间长没有见过这边的几个掌柜了,刚好过去安排一些事情。 翌日一大早,苍凌等人齐齐聚集在府衙后院,恭送夜司辰等人的离开。 等看见那遮天蔽日的大鸟,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凡是自己人,每个人的手中都差不多拥有了一只这样的大鸟,用以他们出外。 不过司天恒三人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大鸟,只觉得很是新鲜又刺激。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司天恒觉得自己刚感受到凌空飞翔的感觉,大鸟就已经落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地方。 “恒儿,小娟,亲家,你们回来了,快回家,就等你们回来吃饭呢。” 今日这顿饭,不仅仅是欢迎司天恒回家,还有为了恭贺夜司辰和洛轻姝又打了胜仗。 征服一个国家啊,那可不是小事。 “姝儿,司辰,你们辛苦了。” 于氏和司夜阑的脸上都挂着激动的笑容,身后的赵义廉等一众村民也都神情恭敬,静静等候着几人王家里走去。 “娘亲,我也想你们。” 出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洛轻姝只觉离开了许久。 等到洛轻姝和家人说了几句话,村民们这才上前与夜司辰几人一一打了招呼。 司老夫人更是一手拉着洛轻姝,一手拉着何娟,眼眶都染上了红。 天知道她有多担心在外面忙活的这几个孩子。 洛轻姝只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洛轻姝轻轻抱了一下祖母,在她耳边轻语一句道:“奶奶,我回来。” 安全回来了。 司老夫人含泪连连点头。 孩子出去都快要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他们都为两个孩子捏着一把汗。 打仗哪有那么好打的。 就怕他们一个不小心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虽说晚间在空间里能够见到两个孩子,但他们只要一出空间,他们就担心。 姝儿丫头自从认识了夜司辰,就一直不曾消停过,哪怕他家世显赫又如何? 还不是事事都要姝儿在一旁帮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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