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暖离世后的第三日,一队官兵突然闯入了花府,从花府的库房中搜查出了护国王府丢失的大量财物。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这不是我们偷的,是我的女儿,护国王府长媳孝敬给我的,还请大老爷明察啊。” 花氏这几日也不好过。 城南那间民宅里被烧死的三人别人或许不知是何人,她却是比谁都清楚。 那是她的两个女儿和女婿啊! 虽对花暖并不在意,但失去这么一个摇钱树她还是很痛心的。 更何况还有花晴与李斯。 只是再如何痛心,她也不敢出面澄清一切而给家里招灾。 但今日官兵上门抄家,无论花氏再如何辩解,也无人去在意她所说的每一个字了。 花家被抄,属于护国王府的东西一件不少送回了护国王府。 至于花家剩余的几人,全部以偷盗的罪名被流放三千里,最后熬不过流放之苦,先后死在了路上...... 事后,护国王府中传出消息,王府长媳出外上香,被歹徒所杀害,尸骨无存,陛下感念夜司逸遭遇忧心之事,遂准其去河州府散心月余,顺带将河州府上供给朝廷的粮种带回来。 接到圣旨后,夜司逸丝毫没有犹豫,一家人轻装简行,乘着赤鹏大鸟离开了皇城。 离开皇城一段时日也好,刚好抽时间多陪陪麟儿。 护国王府的变故,夜司辰等人并未告知司家任何人。 本就是不光彩的事情,说来只会让大哥和麟儿难堪。 而夜司逸的到来也是引起了红沟村的轰动。 主要是夜家的儿郎都长得俊逸非凡,且夜司逸性格温和,待人和善,惹得外村的一些大姑娘都往红沟村跑。 夜司逸倒是无感,只跟着夜司辰在地里忙活,或是进山打猎。 对于做农活儿,夜司逸从最初的生疏到后来的得心应手,逐渐喜欢上了红沟村这种毫无压力的生活。 而夜君麟,与平常没什么变化,和司天漠几人待在一起时,依旧会照常上学散学,回来后一起习武,温习功课,去空间内骑马,打猎,有时,还会没心没肺一起大笑。 看着他如此,夜司逸悬着的心,终是轻松了一些。 看来只有在红沟村,麟儿才能解开所有的心结......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眨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夜司辰这边要送往皇城的东西也都准备齐全了。 为了确保大哥的安全,夜司辰从府城抽调了五百名兵士,里面还掺杂了自己的二十名暗卫,确保夜司逸能够顺利抵达皇城。 毕竟东西居多,虽用大鸟运送比较方便。 但轩辕煜觉得,他必须要让沿途所有官员看到夜司辰对他的拥护与帮衬。 有二哥在,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才不会轻举妄动。 临行前一晚,夜司逸陪着夜君麟说了许多的话。 夜君麟语气轻快,一再表示在红沟村很快乐,也会照顾好祖父祖母。 这红沟村,没有门第之分,只有亲人之间的互相照顾与互助。 他还一再叮嘱夜司逸回皇城后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按时休息,莫要一直熬夜。 夜司逸都一一点头应了。 反正,只要有时间他就会进空间与家人团聚,倒也没有特别伤感的离别之情。 而且,他的麟儿真的长大了,都会安慰人了。 “嗯,爹爹会知道保护自己的。 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为夜君麟盖好薄毯,夜司逸在夜明珠上盖了一块黑布,遮去了它柔和的亮光,然后上床躺了下去。 来红沟村的这些时日,他一直和儿子睡一个屋。 想到回去后自己要一个人生活,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暗沉的微光看不清彼此的面目,只有两人的呼吸在屋内缠绕。 而夜君麟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然后悄悄转过身背对着夜司辰。 下一瞬,两行热泪却是夺眶而出,无声,打湿了他的枕畔....... 夜司逸侧眸。 其实,麟儿什么都知道。 只是为了让所有人安心,他将自己的脆弱都封在了自己的伪装里。 麟儿,但愿余生的岁月,你能有一日真正放下负累,活得恣意,开心...... 夜司逸的离开并未影响到司家的正常生活。 夜司辰知道大哥的离开,无论如何都会让夜君麟心里觉得难受。 所以接下来的几日,等几个孩子散学回家,他都会带着几个孩子以及父王进山狩猎。 而雷打不动的狗皮膏药蒙丘,不用夜司辰喊他,只要看见几个孩子换上狩猎服,他就会屁颠颠跟上去,惹得太上皇也是玩性大发,有时也会跟着进山扫荡一番,出来后会提着自己的猎物对司晋安几人炫耀一番。 这样的生活让夜君麟渐渐忘了丧母的痛楚,整个人又变得活泼开朗了起来。 看着夜君麟的变化,夜御觐和连玉华狠狠松了一口气。 只要麟儿能走出那阴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到了八月底,河州府的气候没那般炎热了。 这时,夜司辰却收到了马赫壮的求救信。 信中不但讲述了他们现在已经打到了南牧国皇城,但在城外山岭处遇见了敌军的疯狂对抗,导致他们近半个月的时间踯躅不前,乐裳为了救人还受伤了。 看来此役,他和姝儿必须赶过去一趟了。 南牧国可是傲临国的心腹大患,同时又与上陵国,北疆国以及西凤国接壤。 这些年那南牧国极尽挑拨之事,蹿腾着上陵国玉西凤一起对傲临国发动战时。 只是上陵国国君不喜杀戮,也不喜拓疆扩土。 西凤国是女皇当政,做事瞻前顾后,遂也驳了南牧国的好意,并未轻举妄动。 倒是后来居上的呼元澈与其达成了秘密协议,两国狼狈为奸冒犯了傲临国边境无数次,以至于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此次已经打到了南牧国皇城附近。 若是不一鼓作气消灭南牧国,怕是会养虎为患,让他得到喘息的机会以后再想深入南牧国可就不容易了。 待洛轻姝看清楚书信上的内容,脸上也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乐裳的武力值虽比不得自己,但与马赫壮也是不相上下的。 能让马赫壮在信中着重提起,看来是伤得不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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