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些人的下场,谁能保证明日不落在他们的身上! 但无论如何,大多数朝臣都觉得很是不服气。 要知道,即便是状元,那都是先入翰林院,从正六品翰林修撰开始做起。 若身后没有强大的靠山以及财力支持,哪怕是状元,也很难有出头之日。 从古至今,有多少状元,榜眼,探花只是风光一时,随后便被淹没在了历史长河中。 哪里像这赵启明,年纪轻轻就一步到位,成了储君眼中的红人,现在更是成了一国丞相,这如何能让这些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才成为三品以上官员的人心甘情愿屈居于赵启明等人之下! 可是,没办法,谁让人家赵启明是洛轻姝的小姨夫呢? 他们也想和太傅府成为亲戚,可是没那个命,便也就只能忍气吞声了。 而洛轻姝与赵启明夜司辰进了镇府,府内倒是没什么人,除了几名四处巡逻的侍卫,再就是留在屋内办公的赵义廉了。 最近他可是很忙的,不但要操心镇上的事情,红沟村的大事小情也得他出面处理。 好在红沟村民众都各司其职忙碌得很,除了少数几家不时出来作妖,基本没什么麻烦他的。 就是镇上事情较多,有时有些忙不过来。 不过有王贺章帮衬着倒也不至于晕头转向。 今日倒清闲了一些,赵义廉边喝着茶水,边翻看着手中的账本。 还真是不错,这个月镇上的收入达到了上千两,除去赋税,能剩余好几百两呢。 加上以前的余银,可以做不少事情了。 正思忖间,就见眼前场景一变,他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美如仙境的地方! 而他的眼前,还站着府主,姝儿丫头以及他的小儿子,赵启明。 赵启明一看见赵义廉,忙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父亲。” 他的语气有些哽咽。 算算时间,他已经有三个来月的时间没有见过家人了。 洛轻姝看着有些呆愣的赵义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头道:“镇长爷爷,没经你同意就带你进来了这里,还请你莫要责怪。” 主要镇府中人多眼杂,他们出去不好说话,只能带赵义廉进来空间了。 看了看赵启明,又看了看笑意盈盈的洛轻姝,赵义廉半晌后才回过神,忙搀扶起了赵启明,又冲着夜司辰作揖道:“见过府主大人。” 他见过夜司辰的真容,故而见到这样的夜司辰并未觉得惊讶,只是觉得府主大人的容貌实在是晃眼得紧,让他不敢直视。 夜司辰微一颔首。 “镇长不必多礼,这里是姝儿的随身空间,很是安全,我们坐下说话。” 赵义廉有些不敢置信地跟随洛轻姝三人坐在了一旁的石桌旁,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好疼! 原来这不是梦! 洛轻姝泡好茶水给每人斟上一杯,又洗了几盘水果放在了桌上。 “镇长伯伯,此次前来,是想要接我小姨去往皇城生活。 我小姨夫高中状元,已被皇上册封为一国丞相,所居住的府邸也已收拾好,就等您一家过去享福呢。” “什么?” 赵义廉惊得瞪大了眼睛。 “状元?一国丞相?” “是的,赵镇长,赵启明很争气,是我们河州府以及红沟村的骄傲。 估计再有十来日,送喜报的报子以及圣旨就会到达红沟村了。 届时,那可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夜司辰接过话茬说了一句。 而一旁的赵启明只顾连连点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赵义廉呆愣半晌后,突然就老泪纵横了。 想当年,他也是中了进士的。 可在外放做官期间,手下那小小的县丞与州府相勾结贪赃枉法,一手遮天,根本就不将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他气不过也曾上书朝廷揭露他们的罪行。 可一次次,他等来的都是那些人的冷嘲热讽以及恐吓打压,还差点让他命丧黄泉。 心灰意冷后,他辞官归田,发誓永不入做官。 但心里那怀才不遇的愤懑与憋屈,每日深夜都会对着天上的月亮长吁短叹。 可现在,儿子居然考中了状元,还一步到位成了一国丞相,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但随即想到皇帝的昏庸,他忙止住复杂的情绪擦拭了一把眼角道:“儿啊,朝堂繁杂,你可否能应付得过来?” 不是他杞人忧天,越高的位置,风险越大。 启明身后又没有强大的靠山,仅靠一腔热血是无法在那染缸里存活的。 赵启明恭敬拱手道:“爹爹放心。 现如今是储君当政,陛下好多事情都是听储君安排的。 当今储君您也认识,就是曾经居住在姝儿家里的表少爷。 他的真实身份乃皇家十三皇子。 陛下以前一心醉心于修炼长生不老之术,在被先太子算计后幡然醒悟,不但新立了储君,对待朝堂中的那些奸佞之臣也是丝毫不手软,该罢免罢免,该抄家抄家,这才给了我们这些新晋士子一个发挥才能的机会。 父亲还请放心,现如今姝儿与府主在皇城有着不少的产业,王二哥与于家小公子在皇城也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 还有啊,府主乃夜王殿下您是知道的,姝儿现下也已经是尊一品的护国安世公主了。 还有啊,姝儿的爷爷也是皇城的太傅大人,即便是朝堂中有好多人对孩儿不服气,但他们也不敢明着与孩儿作对,孩儿在皇城还是很有底气的。” 赵义廉只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对于赵启明能够中状元这件事他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惊讶。 毕竟,司老夫子一看都是学识渊博,满腹经纶之人。 启明被他指点了近两年的时间,能考上状元也是情理之中。 让他没想到的是,司老夫子居然还是当朝太傅,这简直就让他有些不敢置信了。 以前就觉得洛夜阑气度不凡,一点也不像洛家人。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着如此尊贵的身份! “洛村长现在也是改回了司姓,被皇帝陛下封为了文昌侯。” 赵启明又说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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