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辰为洛轻姝夹了几片剔除干净鱼刺的鱼肉悄声道:“看着吧,小姨夫虽是文人出身,但骨子里却是带有一股常人没有的执拗与倔强。 若是他们不顾小姨夫的意愿想要强行成事,估计小姨夫会拂袖离开这里回归故里呢。” 洛轻姝失笑。 “还真有可能。” 赵启明与小姨感情甚笃,就像她和夜司辰,别人想要插足其中怕是很难。 赵启明与身旁之人说着话,似是察觉到什么,一转眸就碰上了佳叶公主灼热的目光。 赵启明迅速收回眼光,眸中多了一丝嫌恶。 怎么到哪里又能遇见这个目光恶心的女人? 只是这里是宫宴,太过无礼的举动他不太好发作。 若不然,他还真的会拂袖离开这里呢。 老皇帝见人到齐,只简单说了两句,便由着下面的人互相寒暄了起来。 起先还有人觉得放不开,但看见皇帝慈眉善目,储君又对他们谦和有礼,众人也渐渐熟络了起来,在丝竹声中互相攀谈了起来。 莫皇后见老皇帝丝毫不提佳叶的婚事,忙开口道:“陛下,您看今年这状元郎......” 老皇帝喝了一口酒,感叹道:“还是年轻好啊。” 看着就很有活力,连带着让他也都有了精气神。 莫皇后...... 她的关注点不在年龄上啊。 佳叶也有些哀求似的扯了一下莫皇后的衣袖。 有些话,她一个女儿家不好说出口,但由着母后出面就不一样了。 莫皇后拍了一把她的小手让她稍安勿躁。 “陛下,这状元郎惊才艳艳,若是被哪个大臣家抢了去,还真是皇家的一大损失呢。” “哦?” 老皇帝扭过头,满是兴味地看着她。 “那依你之间,这状元郎落入谁家才不是损失?” 他可是知道,这赵启明是洛轻姝的小姨夫,人家的麟儿都快要出生了,谁敢去抢? 可惜了。 若是赵启明未婚,哪怕是他膝下的任何一个公主,只要是赵启明能够看得上,他都会为他们赐婚。 可这赵启明已经是名花有主,若是强行赐婚,惹得洛轻姝与皇家翻脸可就不好了。 毕竟,拥有逆天空间的人,可翻云覆雨,气运加身,是老天都呵护着的人。 得罪了她,就顶如给傲临国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这样因小失大的事情,他打死都不会去做的。 莫皇后哪里能懂老皇帝的心思啊,只以为他也来了兴趣,就压低声音道:“陛下,佳叶今年也十五了,已过了及笄的年龄。 皇家的公主就该配这天下最优秀的儿郎。 臣妾看着这赵启明就很不错。 其人一看就腹有乾坤,又面容俊朗,看着与佳叶乃是天作之合,陛下......” 老皇帝并未转头,只是眸子中的玩味一闪而逝。 “皇后是不是忘了?一旦成为皇家驸马,就不能出入朝堂,不能入仕。” 莫皇后淡笑。 “傲临国人才济济,离了赵启明,傲临国依旧固若金汤。” 老皇帝捏着茶杯的手指一顿,随即冷笑。 固若金汤? 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现如今的傲临国要不是夜司辰与洛轻姝在暗中保护,估计早就亡国了。 傲临国有多需要人才他人不知道,作为一国之君的皇帝比谁都清楚。 看来这些年皇后养尊处优,在好多事情上都不懂得掌握分寸了。 “呵,皇后,你的口气,还真是不小啊。” 老皇帝的声音淡然无波,却让莫皇后硬生生打了一个冷颤。 该死,她怎么忘了皇家最忌讳的就是后宫参政。 自己刚才虽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话,但今日乃琼林宴,在这里说这些话,是她的失误。 佳叶也是,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待明日找皇上私下商谈此事才为好。 “陛下。” 莫皇后温婉一笑,想要岔开话题再说点什么,老皇帝突然就打断了她的话。 “皇后,对于前三甲你就不要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了。 尤其是赵启明,他不但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更是,护国公主的小姨夫。 皇家做不出那般毁人姻缘的事情,让佳叶从其他人中再选一个驸马出来便是。 若不然,朕不介意将她送去他国和亲。” 皇帝说话的声音虽小,但却是很清晰地传进了佳叶的耳朵里。 她面色顿时变得惨白,发红的眼眶里满是痛楚,又隐含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执拗。 不管赵启明有没有妻室,她就想嫁给赵启明。 只要赵启明肯娶她,哪怕是不要这公主的身份她也愿意。 若是她是平民身份,也许就不影响赵启明入朝为官。 莫皇后一听赵启明已经成婚,有些惊讶地扫了一眼与身旁之人谈笑风生的赵启明。 怪不得他会住在太傅府,没想到他还是洛轻姝的小姨夫! 这些时日,她满脑子都是如何让轩辕锐重新获取老皇帝的喜爱以及如何得到老皇帝对她的恩宠,对于外界的事情根本就不怎么上心。 没办法,锐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如今是每走一步就错一步,连带着老皇帝对她也是颇为冷淡,有好久都未曾去过她的椒房殿了。 虽然这几年陛下清心寡欲,很少召嫔妃侍寝,但作为皇后,若是失去皇帝的宠爱,那她的锐儿可就没有一点希望了。 所以现在,她必须事事都顺着陛下的意思来,而不是忤逆于他。 至于这赵启明...... 罢了,很优秀的一个人,但注定与皇家无缘了。 只是佳叶公主岂能甘心?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万千才俊中选中的驸马,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手! 在皇后耳边低语了几句,佳叶在宫女的陪同下离开了大殿。 不努力一下,她可不愿就这样轻易认输。 洛轻姝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眉梢挑起,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多时,场中鼓乐暂停,舞姬退下。 随即,就见身着一袭大红舞衣的佳叶在几名舞姬的陪伴下走到了舞台中央。 红衣似火,肌肤如雪,佳叶柔软的腰肢配合着鼓乐翩翩起舞。 众才子顿时眸色一亮,灼热的眸光都被舞场中央那道曼妙的身姿所吸引。 天,这舞姬的容貌以及身段还真是好诱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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