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 好不容易找回儿子,没想到这些人都跳出来给他们添堵。 什么开枝散叶? 家里天漠天溪聪慧机灵,姝儿又是本事过人,有他们在,老夫人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何至于再让那些女人过来破坏目前这份安宁? 再说了,若是娶上一个不安生的,如同司文荷这般处处想着干政,估计他们的性命都会保不住。 她刚想起身带着姝儿等人离开,就听皇后出声道:“翻来覆去就这么几首乐曲,有些单调了。” 司文荷忙收起心中的算计看向莫皇后。 莫皇后眯着眼眸扫了一眼沉静如水的洛轻姝,脸上挂着微笑,端着酒盏扫过下面的众人,颇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荷儿,每年都是这些歌舞,本后都看腻了。 这日这么多俏丽佳人,好些也都美名在外,何不歌舞一曲换换新意?” 说着,似有所指看了洛轻姝一眼。 洛轻姝依旧自顾自喝着茶水,对于莫皇后的提议根本就不屑一顾。 她只是在想:若是借机收拾一番司文荷,奶奶会不会伤心? 但就这么放过她,她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呢。 有些人,收拾疼了才会长记性。 “母后这提议甚好,儿媳也是正有此意。 那就吩咐下去,想要展示才艺的小姐将自己的名讳写在纸上传过来。 今日有幸请了母后来,拔得头筹者,母后与本妃重重有赏。” “此主意甚好,本公主也来了兴致呢。” 本坐在皇后身边打量洛轻姝的佳叶公主突然出声附和了一声,那眸中的深意,让司文荷满意一笑,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母后依旧如从前那般一样,新奇的主意就是多。 母后,儿媳这边愿意拿出一点彩头来助兴。” 说着,司文荷手一挥,就见三名丫鬟端着三个盘子走了过来。 只见上面摆着一把锦缎团扇,一个翠玉发钗,以及一套黄金头面。 “在座的诸位小姐皆心灵手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今日有幸得见,实乃本妃之幸。 大家都上来玩闹一下,全当给这宴会增添一点气氛了。” “哎吆,大皇子妃还真是大手笔,这三样东西样样可都是稀罕物。 大家快看,这团扇扇柄乃玉质,触手冰凉,夏日捏在手中可是很凉爽的。 还有这发钗以及黄金头面儿,都是醉玲珑出品,全傲临国也找不出第二件。” 那夫人也是个识货的,见到这几样东西也是欣喜不已。 诚如她所说,醉玲珑自两年前横空出世,那里面的玉器以及珠宝首饰等很得众夫人小姐的喜欢,好些首饰还要提前去定制呢。 但几乎没有人知道,这首饰店也是洛轻姝的。 “将军夫人还真是见多识广,本王妃倒是没想到,这几个小物件儿竟入了大家的眼。 既然大家喜欢,也说明是本妃没有选错。 也好在母后给我提了一点意见,若不然,本妃还真是选不出这般合大家心意的物件儿呢。” 将军夫人? 洛轻姝扫了一眼。 倒是个直爽之人。 司辰曾说过,这大将军姓刘,一直守卫着西南边陲。 其夫人不像皇城其他贵妇只注重勾心斗角,她倒有勇有谋,常年跟在夫君身旁出谋划策,那心思谋略以及见识是一般女子所不能及的。 就是没想到,她竟也是喜欢醉玲珑里面的首饰,这无疑是给自家店铺赚了一波好感。 莫皇后对于司文荷的恭维只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手中表演才艺的诸位小姐,柔声吩咐可立即开始。 众小姐倒是极其欢喜。 没想到今日也会有这个环节。 往次宴会的才艺展示那都是为了相亲而准备。 但今日虽没有说为哪位皇子择妃纳妾,但一旦表演出彩,总能吸引皇城优秀男儿的目光。 若是能拿得头筹,那也算是名声大噪,为将来皇妃之路扫平障碍,何乐而不为? 大皇子府的太监办事很是麻利,很快便准备好才艺所需要的琴棋书面,笔墨纸砚。 “既已准备好,就按照名单上的顺序进行表演吧。” 今日的目的不在这些小姐的才艺展示,而是要让这个村姑难堪。 至于谁会拔得头筹,给谁都可以,但不可能是洛轻姝。 台上暗流涌动,台下摩拳擦掌,都想要在皇亲贵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要说最冷静的,除了洛轻姝,便就是装作透明人的夏雨薇了。 洛轻姝不屑于这些把戏,而夏雨薇,不敢在人前抛头露面。 只要找机会和夜司辰说上一句话便好,她不会再与这些皇城闺女去争什么皇家贵胄席位,她要争的,是一口气。 闹哄哄的场面让洛轻姝有些昏昏欲睡。 一如既往的千篇一律,一如既往地勾心斗角。 真是不知道那么高雅的技艺,最后为何会沦为争宠的一种手段。 而司文荷今日邀请他们前来,并不是改邪归正想要与太傅府重修旧好,而是为了借助皇后之手来折辱她。 人人皆知她乃农人出身,即便被皇帝赏识成为护国安世公主,但好多人的心目中还是不服气的。 尤其是轩辕锐的母后。 她的儿子被禁足,煜王却是在皇城混得风生水起。 且刚刚老皇帝已经将五千禁卫军悉数交到了轩辕煜的手中。 五千将士不多,但那是老皇帝对轩辕煜的信任与宠爱。 要知道,禁军的虎符轩辕锐等人可都是谋算了好久都未能让老皇帝松口。 现如今老皇帝却是将其给了轩辕煜。 无论是皇家之人还是朝中大臣,面对老皇帝这样的安排,他们不得不多想。 更何况,老皇帝还将接待六国来使的政务交给了轩辕煜。 这样的大事,交往的都是各国皇族贵州,一国太子,以往都是交给太子去处理的。 可今日,老皇帝就是毫不犹豫交给了轩辕煜。 这两件事估计还没传进皇后等人的耳朵里,若是一经传去,估计皇后撕了她和夜司辰的心都有。 毕竟轩辕煜能够起死回生走到现在,可都是她和夜司辰在背后推波助澜,谋划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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