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十来盘水果送上来,夜御觐的一张老脸简直笑成了一朵花。 “哎吆,不错不错,一看都是我儿媳妇送给我这个老人家的。” 夜君麟扬起傲娇的笑脸道:“祖父真有眼光。 我小婶婶可厉害了。” 这点瓜果算什么? 人家那里好东西可多着呢。 看着自家傲娇的儿子,夜司逸含笑道:“看来家里这素未谋面的弟妹很得你们之心啊。” 夜司辰往嘴里送了一枚草莓,又将一个朱樱塞进了夜君麟的嘴里。 “那是自然,我夜司辰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夜御觐抬眸睨了一眼这个没眼看的儿子,没有说话,只在那里埋头苦吃。 不过辰儿说得没错,小儿媳真的很不错。 尤其是这些水果,好吃,真好吃,到底是儿媳妇送来的,就是甜。 “只是你的腿......” 夜司逸满是愤懑。 自己一人残了不要紧,没想到连二弟也遭到了那些人的毒手。 “兄长莫要担心,我的腿好着呢,不信你看。” 说着,夜司辰站起身,迈开双腿在厅内走了两圈。 “一切都是迷惑那些人的假象。 若不然,我岂能安然度过这两年。” 再加上姝儿搬空了国库,那些人便没有心力来算计他,让他腾出手大力发展河州府的农业,这才让河州府在短时间内成为了北境甚至整个傲临国最富庶的地方。 看着夜司辰真的没事,夜司逸顿时便松了一口气,俊逸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没事就好,我们兄弟,总不能都出事。” “兄长放心,我的王妃乃人人称颂的王妃,别说是其它一些病症了,就是大哥的腿,我的姝儿都有可能为你治愈呢。” 不是夜司辰吹,凡是被姝儿看过的病人,就没有不痊愈的。 夜御觐几人闻言,眼眸中都是盛满了喜意。 “可以治吗?” 夜司逸的腿可是经御医诊断已经没有康复的可能了。 可现在辰儿居然说可以治,这让他们简直乐开了花。 “嗯,等这两日姝儿过府时,让她给兄长看看。” 虽未成亲,但今年姝儿已到了成亲的年龄,日子他也已经定好了,总该回来看看的。 夜司逸垂眸,修长的手指掐了掐自己的腿侧。 没有一点知觉。 能治吗? 他对自己的腿,没有一点信心,但一点也阻止不住他对起身行走的渴望。 也许,弟妹那边真有办法也说不定呢。biqubao.com 辰儿当初濒临死亡都能被洛神医救回,他这腿,应该也是有点希望的吧? 治不好也没关系,经过这次让自己死心也是好的。 就是,会苦了他的娘子...... 几人说着话,气氛虽不是很热烈,但却很是和谐。 从河州府谈到朝堂当前的局势,继而又分析了此次老皇帝传夜司辰与洛轻姝回皇城的来意,夜司辰淡声道:“还能有什么来意? 左不过就是看中了我河州府的粮食以及姝儿的高超医术。 老皇帝虽幡然醒悟,觉得那修仙之路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但那身子,依旧是被伤了根本的。 再者宫里的御医也都是明哲保身,不敢将老皇帝中毒的症状说出来,只能用一些温补的手段来吊着老皇帝的命。 只是毒素不除,他的身体,哪能好? 他想要利用姝儿的医术来延续自己的生命,但我和姝儿的便宜,岂是那般好占?” “哦,你们想要怎么做?” 夜御觐和夜司逸听夜司辰如此说,立马来了兴致。 “他想要活命,就要拿相关的东西来换。 比如金银,比如,继位诏书。” 夜司辰说得很是云淡风轻。 不给实在的东西,他可不会白送老皇帝好处的。 “啥,继位诏书?” 夜御觐很是惊讶,随即又冷嗤道:“玉玺都没有,他拿什么下诏书?” 玉玺丢失的消息虽然皇家下达了封口令,但所有的事情,夜御觐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不爱与他人说罢了。 夜司辰淡声道:“说不定他愿意将位子传给小十三了,那玉玺便会自动跑出来也不一定。” 对于传位诏书,可由不得老皇帝。 他若想活命,有些事即便他再不愿,也不得不做出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当然,他和姝儿可不会让他长命百岁,让他多活个三五年,帮助小十三成长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夜御觐和夜司逸同时噤声。 罢了,这种大逆不道的问题,他们还是少交谈为好,个人心中清楚要如何去做便是。 几人吃着膳食,又规划起了护国王府将来的走向,气氛顿时又热烈了起来。 对于夜司辰让他们去河州府生活的提议,几人都是很感兴趣。 毕竟,不管将来的皇位谁人来坐,他们都已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 离开这里换个新环境对于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 几人正在交谈中,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呵斥声。 “狗奴才,本王妃进自家的院落,居然也要通过你们去通传,你们这是想要造反不成!” 一听见门外的声音,夜御觐禁不住蹙了蹙眉头。 她又闹什么? 夜司辰也很是头疼。 对于他的母妃,他是又思念,又害怕见面。 他们一家人的团圆时,却非要带着那么一个惹人厌的东西。 夜司辰默默坐回轮椅。 希望那个蠢货不会再来骚扰自己这个“残废”。 看着儿子的动作,夜御觐嘴角一抽,随即叹气吩咐道:“让她进来。” 说实话,连玉华不管和自己如何生气他都能忍。 可为了几个外人来折腾自己的儿孙,他是一点都不能忍。 只不过今日辰儿和小麟儿回归,不让他们见面也是说不通的。 容貌艳丽的中年妇人一席素雅白衣,发间只簪着一支白玉发簪,美眸含泪,等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夜司辰,那眼泪顿时便落了下来。 “我可怜的儿,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一看见美人落泪,夜御觐心中所有的怨怼便都消散了去,身子不由起立,就想要去安慰眼前之人。 只是在看见连玉华身后的那人时,他满腔的爱恋也都淡去了几分,重又坐了回去。 哼,没眼色的蠢东西,这样的场合她也都跟着来,还真是没有一点眼力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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