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赵氏被打得晕头转向,一时也不敢再反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这么大年纪被人打,心里憋屈不已。 现在一听洛含宁要将他们赶出去,那赵氏脑子一昏,挣脱司利生的钳制破口大骂道:“洛氏,这里也是我儿子的家,你凭什么要将我们一家都赶走? 你们不在的这两年,我儿子和孙子精心打理着司府的一切,我这老婆子也是成日里不得闲,操心这里操心那里。 现在你们回来了,就如此翻脸不认人。 我告诉你们,我的儿子也是顶在你们门下的,想赶我们走,没门儿!” 这里的日子简直是太富足了! 让他们放弃这优渥的生活回到村里与那些泥腿子为伍,简直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 司利生汗流浃背,很是焦急。 他也不想就这么离开,想了想,便任由自己的娘亲在这里胡搅蛮缠。 “就是啊,这也是我们的家,爷爷,我们为什么要走?” 那些人里面的一个男子梗着脖子,不大的老鼠眼里满是不服与算计。 爹爹都说了,这太傅府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他可不能就这么被扫地出门。 要走,他们走!他可不会走。 “自己走,估计还能留你们一些体面。 若是逼我动手,估计你们,谁都讨不了好。” 洛轻姝上前搀扶着奶奶坐下,无波的眼眸扫了那些人一眼,语气不疾不徐,声调不高不低,却让那些人禁不住都打了一个寒颤。 她是谁?居然敢在他们面前说话? 司晋安轻蔑地扫了这些人一眼。 “以前是我一心寻子,府中的事务也都是很少管理。 现如今,我的儿子找回来了,利生既没计入我名下,这些年拉扯他长大也是没有亏待于他。 大哥,我这太傅府也是混乱了许多年了,今日,也该拨乱反正了。 我孙女说得对,你们自己走,以往的一切,我便既往不咎。 若是过多纠缠,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也就两年的光景,你看看这府内都成了什么样了。 到处乌烟瘴气,这屋内的一切摆设也都快要被他们搬空了。 看在手足的份上,他可以原谅他们这一次。 可想要霸占太傅府的一切,他司晋安也不是泥捏的。 一听司晋安说他的儿子回来了,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坐在老夫人身旁,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人。 待看见洛夜阑的长相,司利生几人顿时都呆住了。 别说是要什么证据了,就光是人家的长相,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这人与司晋安的父子关系。 还有那两个小子,他们的眉眼里也能找到司晋安和老夫人的一点影子。 但没有证据,他们可不会轻易接受这些人出现在这里的。 “伯父......” “废话少说,即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这些人,司晋安是半点都不想看见了。 赵氏还想要说些什么,司晋福忙拉了她一把。 “好,既然你找回来了儿子,那我的儿子,我这便带回去了。 安子,大哥并无觊觎你家什么,只就是想着过来帮你守住这个家。 带着你大嫂以及几家亲戚来这里居住是大哥的决定,你莫要迁怒于生儿。 我们这便走,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定也是疲乏了。 改日大哥再来看你,你们好好歇息。” 司晋福颤颤巍巍站起身,伛偻着身子就要往外走往。 “大爷爷。” 这时,一个有些糯糯的声音响起。 “大爷爷,我从小就在太傅府长大,大爷爷待我们几个孙辈也是疼爱有加。 大爷爷,孙女不想离开这里,孙女还要在您和大奶奶膝下尽孝,您就留下我们吧。”m.biqubao.com 说话的,是司利生十五岁的长女司红玉。 她已经及笄了,家里正在给她议亲。 这女子长相虽一般,但性比天高。 自小便生活在太傅府,吃穿用度各方面也都是按照大家闺秀来的。 这些年更是因着司太傅的名望,在一众贵女中也是有着一定地位的。 她已经习惯了被人众星捧月,阿谀奉承。 一旦离开这里,她什么都不是。 洛轻姝看着她的装腔作势,有些不适地扭动了一下脖子。 “这位小姐,我的祖父祖母,自有我们这些儿孙来尽孝,至于外人,我们不稀罕。 而且,你们的父亲在离太傅府不远的那条街里已经给你们买了一个不小的院落,足够你们一家去那里居住了,何至于非要赖在这里不走,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以前是我的爹爹丢失,留你们在此聊以慰藉。 现如今我们回来了,这些本不该属于你们的东西,也都该还回来给我们的。 噢,明日别忘了将从这里搬走的东西都给送回来。 太傅府的物件儿可都是登记造册的,缺了一样,我有权去京兆尹那边告你们,偷窃。” 来之前,洛轻姝就将太傅府的一切都给摸了个一清二楚。 这府里好多好东西可都入了司利生以及司文荷的口袋。 呵,作为太傅府的嫡长女,居然也是个眼皮子浅的,伙同自己的堂弟算计娘家的东西,真是好讨厌。 她也不怕他们不还。 若是想赖账,那就她自己去取一趟好了。 只不过到时,他们的损失会比现在还惨重。 “你是,堂妹吧? 堂妹妹,我们为何要离开这里啊?这里也是我们的家啊。” 司红玉故作天真,一副不懂洛轻姝在说什么的懵懂样。 司晋福听见孙女的话,心中顿时便升腾起了一抹希望。 是啊,弟弟家也就是他们的家啊。 为何要让他们走? 司晋福浑浊的眼眸又看向坐在那里的洛轻姝。 这个女娃儿年岁不大,长相隐在一方洁白的面巾之下。 可那沉稳有度的气度,却给他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司红玉内心也是很紧张害怕。 面前这个看不见真容的堂妹给她一种很浓郁的压迫感,让她都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眸。 不行,她不能害怕,也不能慌,越慌,便越不能成事。 左不过一个乡下丫头,她能应付得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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