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赫壮冷眼看着那两人,浑厚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太傅大人在此,速去让府里人出来迎接。” “太傅大人?” 两人面露惊奇,往马赫壮身后瞄了一眼轻蔑道:“什么太傅大人? 太傅大人与老夫人早已在两年前出外寻子,后被流寇所杀。 你们也是胆子大,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充我家已逝去的老太傅。 皇城谁人不知,我家老爷两年前就已经找到了太傅大人以及老夫人的尸骨,仔细入殓后葬于了城外的翠松山。 你们现在冒充上来那可是死罪!” 司晋安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派人暗杀自己和夫人不成,居然用别人的尸骸给自己和夫人办了丧事,他若是再忍气吞声下去,他就不姓司! “左任勇校尉,给我打这两个眼瞎的狗东西!” 司晋安一声令下,马赫壮长腿一扫,面前那两个颐指气使的狗奴才便被打倒在地,随即,洛轻姝身边也窜出两名彪形大汉,帮着马赫壮就打得那二人哭爹喊娘。 “哎吆,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在太傅门前撒野,简直就不把我们老爷放在眼里!” “告诉你们,我家老爷可是太傅大人的独子,太子殿下与我家老爷可是莫逆之交。 你们打了我,小心走不出这皇城!哎吆......” 门口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 “好像说是有人冒充太傅大人,可太傅大人和老夫人不是已经仙逝了吗?” “可不是?这司府的义子一家可是哭了好几日,那动静,啧啧,可是惊动了大半个皇城呢。” “谁说不是?就连太子殿下都跑来吊唁了呢。” “别说了,我咋看着这位老人家就是太傅大人呢?” “哎~还别说,看着还真是像。” 周围有好几个太傅府的老邻居,这会儿盯着司晋安的脸发出了惊呼。 “哎吆,还真是太傅大人,太傅大人没死,真是太好了!” “拜见太傅大人!” 一时间,围着看热闹的人顿时跪倒了一大片。 说起司晋安其人,那在皇城可是有口皆碑的。 老大人不但学识渊博,为人也是极其不错的。 不管是周围的邻居还是城中的百姓,只要是知晓谁家有了困难,那定是不问缘由,解囊相助。 遂在皇城的名声是极好的。 只是让大家很是唏嘘的是,好人没好报,在他们生下麟儿时却不小心给丢了。 太傅大人与老夫人悲痛欲绝,在各处找寻了好多年,期间也有不少人领着孩子前来冒认,也都被老太傅识破,只不过这些年,老太傅从未丧失过找寻孩子的打算。biqubao.com 两年前,司利生哭天抢地从郊外拉回来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说是伯父伯母遭了难,不在了,以后这太傅府,他会帮着两位老人家守好的。 谁想今日,人家居然回来了! 司晋安的眼睛也有些湿润,忙让洛夜阑将大家都扶了起来。 “大家快请起,老朽与夫人很是命大,并未像别人所说遭歹人所害,而是出外去找寻我的孩儿了。 老朽有一好友外出,偶然间与我的孩儿相遇,惊于我们之间面容极其相似,便建议我和夫人出外验证一番。 老天待我二人不薄,还真让我找见了我的孩子。 阑儿,过来,见过各位叔叔婶婶。” 洛夜阑双手抱拳,冲大家深深施了一礼。 “拜见各位乡邻,我乃司府之子......司夜阑,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他本想说自己叫洛夜阑,但这里是司府,他该要回归本姓了。 听他如此说,老夫人竟是掩面而泣。 好,她的儿子,终于可以认祖归宗了。 “哎吆恭喜恭喜。 司少爷长得一表人才,一看都是老太傅的儿子,你看两人这长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哈哈,我就说嘛,原来是太傅大人的儿子,怪不得看着如此面善。” “太傅大人苦尽甘来,乃是天大的好事,好人有好报......” 众人纷纷出声恭贺,都为司晋安感到高兴。 就该这样的,那司利生可不是个好的,一点也没有太傅大人的高风亮节,很是自私自利,两面三刀。 哪像这司夜阑,一看就正直敦厚,根子纯正。 门外的动静终是将里面的一众人给引了出来。 一管家模样的人带着七八个护院气势汹汹走了出来,但看到那两个看门的惨状,禁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出了何事? 司晋安看着那陌生的管家时,眸色中的怒意就更加压制不住了。 “来人,给我将这些不相干的蠢货全都打将出去!” 真是岂有此理! 回自己的家居然会被一群陌生人推三阻四,简直是岂有此理! 马赫壮等人一听,迈步上前便将门口那些人提着衣领给扔了出来,随后便又打开了大门站立在大门两旁。 司晋安压制着火气对着看热闹的人群拱手道:“让各位乡邻看笑话了。 老朽因事出外不在,家里竟是刁奴当道,着实惭愧。 等今日处理了家务,改日请大家进府吃酒。” 正在此时,府内急匆匆走来几人,一看见司晋安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司晋安和老夫人的面前。 “伯父伯母安然过来,侄儿没能前往迎接,真是罪该万死! 伯父伯母,你们能够回来,侄儿真是太开心了,呜呜呜......” 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看着倒也很是敦厚老实,那脸上肆意横流的泪水也好像很能感染人,但司晋安知道,他展露在人前的这一套,永远都是他的伪装,他根本就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司晋安冷哼一声。 “我太傅府的大门,我这个正主还真是不好进啊。” 说着,他便带着洛夜阑等人绕过跪在面前之人往府里走去。 “伯父伯母,是下人不懂规矩惊扰到了伯父伯母以及诸位贵客,等下侄儿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真是好丢人! 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给他难堪。 没看见自己还跪在这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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