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连连点头,依着洛轻姝将那一粒粒瓜子吐在了他们脚边的油纸上。 等孩子们吃完甜瓜,洛轻姝让他们在小水渠边洗了手,这才背着背篓回了家。 给舅爷几人以及家人打了招呼,洛轻姝这才和夜司辰提步进入了山里,穿过山洞去了后山。 秘密送过来的那一万人还等着自己去给他们解毒呢。 要说起这座山,还真是一座宝山。 里面不但有着极为丰富的煤炭,后山那边还有许多宽敞的山洞,足够夜司辰的人以及那一万人居住了。 马赫壮和洛天恒又是个能干的,将他们带回来便迅速去城里买好了被褥送了来安顿在了那些山洞里,也免得再起房屋了。 且这山洞冬暖夏凉,住着可比那茅草屋舒服多了。 洛轻姝和夜司辰到达那里时,本空旷的山涧里一片热闹。 这里不但建立起了夜司辰的兵器库,旁边还有一支五百人的骑射兵在练习骑射。 从那深山出来时,洛轻姝便给了马赫壮等人五百匹良驹。 等寻找机会再慢慢增加,空间里的那几万匹马总也会有它们的用武之地。 山涧的空地上搭建起了好几个炼制铁器的木棚,光着膀子的壮汉正满头大汗围在火炉旁炼制着铁器,还有野马野牛驮着铁矿石往返于两地之前。 而那些新来的一万来人也没有袖手旁观,都在马赫壮的安排下修习武力,声势看着很是浩大。 等众人看见夜司辰和洛轻姝,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跪地拜见二人。 “都起来,不必多礼。” 夜司辰让众人起身,随后带着洛轻姝进入了旁边一个通风的山洞里,从空间里挪出一张桌子以及几把椅子放在了洞内。 “你们都排好队,神医接下来要为大家解毒。” 那些人一听现在就可以解毒,都是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洛轻姝的面前。 终于能解毒了。 等解了毒,他们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在世间行走了。 其实扫过一眼他们的身体,洛轻姝便就对他们的身体一目了然。 在把过前面两人的脉搏后,洛轻姝便不再把脉了,而是从带来的背篓里取出一包包药散递给他们。 “这是先行软化你们血管的药物,一天一包,每人先吃上三天。 这里面也掺杂了一些解毒的药散,可控制你们体内的药性不再扩散。 等七日后,我会再为你们送来彻底解毒的药物,等你们的毒解了,以后便也就与常人无异了。” 众人一听欣喜若狂。 只要不受那些病痛的折磨,神医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愿意。 自从来到这里,即便身体还有些不适,但却不想以前那般,每逢月中就生不如死。 这里的每个人对他们都很和善,每天有饱饭吃,这些时日更是可以像个正常人那般在山里自由活动,还可帮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和府主自是不会亏待你们。 但若是起了那背叛之心,别说是府主,我敢保证那心怀不轨之人活不过三息。” 众人忙又跪倒在了洛轻姝和夜司辰的面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神医大人,我等现如今说句不好听的话都是这世间没了根基的浮萍,得神医不嫌弃才给了我们大家一个活命的机会。 若不是神医,我们恐怕连一个做正常人的机会都没有,最终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还得去做一些事与愿违的事情。 今后,我等只听神医吩咐做事,奉您为主,绝不背叛主人!” 洛轻姝看着他们,莹润的眼眸里淡然无波,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硬无比。 “好,我相信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孰轻孰重。 当然,我也不怕你们背叛。 因为背叛之人,我会将这解了的毒素百倍还给他,让他遭受到更残酷的折磨与惩罚。” 众人条件反射性地抖了抖,随即又是匍匐在地,将头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不要,哪怕在神医面前为奴为仆,他们也不愿再去过当初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一片人,洛轻姝嘴角微勾。 有了这一万人,以后她做什么都不愁没有人手了。 虽然夜司辰那边人手不少,但有些事,她不愿拖累夜司辰太多。 见事情解决,洛轻姝便让马赫壮将他们带下去继续去训练了。 见那些人离开,夜司辰开口道:“姝儿,这些人,你准备拿来做何用?” 洛轻姝莞尔一笑道:“这些人,我只要五百人,剩下的都给你。” 是时候将皇城的商行给建立起来了。 虽然那边有夜司辰的凌天商行在,但还是感觉皇城的势力有些太单薄了。 皇城那些人个个心怀叵测,不光是太子,就是那夏商书的府邸里也是藏了不少的兵器。 私藏兵器,那可是造反的前兆,他们不得不防。 这次清剿了他们的钱财,那些人的计划估计会延后,但他们这边的有些计划该要提前了。 “这五百人,我准备让王二带着他们以及于连伟去皇城建立一个商行,主要就经营米面粮油。” 现如今各地都是粮食紧缺,即便是有些地方已经收获了一些粮食,但也架不住国库空虚,赋税上涨。 拿捏住人之根本,谁都不敢来他们面前造次。 “还有我这边的养肤品以及药散药丸,除了你名下的药堂,我准备以希仙阁为名再开一间药堂,从根本上建立起我们的势力,让那些人不敢再小瞧于我们。 有了这些势力,煜王将来登基后也不怕会没有人可以用。” 通过这些时日的观察,那轩辕煜倒是个可用之才。 即便是他将来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但只要掌控了天下粮仓以及治病救人的良方良药,不管是谁,想要动他们都要掂量一下的。 听洛轻姝如此说,夜司辰禁不住有些哑然失笑。 他的姝儿就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不管是什么事,在她的面前总能很好很快就会解决,丝毫不会拖泥带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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