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是纷纷跪地叩拜,感激的眸子里除了谢意,还满含虔诚崇拜之意。 在这一刻,两位殿下和神医不再是普通之人,而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百姓们真挚的眼神让洛轻姝的内心只觉得有些发酸。 皇家无道,最大的受害者便是百姓。 “大家都快请起,我们都是傲临国的子民,能够帮到大家,本王和煜王以及神医也很是开心。 张大人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相信接下来他一定会带着大家越过越好的。” 听见如此说夜司辰,张玉林有些惭愧地低下头。 当初发现疫症时,他也曾起过要逃跑的念头。 只是看着城中民众的恐慌以及手足无措,又想到以后要隐姓埋名,惶惶不可终日,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弃城而逃是大罪,会连累到自己的亲友,还会让自己的父母妻儿一生都抬不起头。 即便是逃了,也会活得很痛苦。 幸亏当时他没走,等来了夜王和神医。 他也很感激魏将军将夜王和神医带了来,救了他们全城的百姓。 而他,即便这些功劳与他无关,他也给自己的祖宗长了脸,而不是给他们脸上抹黑,没有连累到自己亲朋好友,这便就很好了。 进了城,洛轻姝先是和张玉林去了一趟郡守府。 先前就答应张玉林为他老母亲诊治的,只是这两日有事耽搁了,今日回来便去一趟吧。 等洛轻姝一行人进城,街道两边跪满了迎接他们的百姓。 “夜王殿下,洛神医,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全城百姓的性命。” “神医大人,我等定供奉您和两位殿下的仙位日日为你们祈福,也恳请您能保佑我的家人平安康健,不再遭受病痛折磨。” “我也愿意供奉。 夜王煜王两位殿下和神医大人那是神仙下凡,有着神明保佑将来一定会顺风顺水,一生无虞。” “你们就是我们百姓的神明,不但救了我们的命,还帮着我们打跑了蛮子军,你们才是我们的神!” ....... 众人齐身跪拜,一时间声势浩大,引得城外来客也是纷纷驻足观望。 原来是夜王和神医回来了。 也难怪新乡城的百姓会如此拥护他们。 他们可是这新乡城百姓的再生父母,光是救命之恩就让他们感激不尽,更别说夜王这边还给他们送来了珍贵的救命粮食以及留下了治病救人的药方。 看着街上一个个面色诚恳的老百姓,洛轻姝和夜司辰内心里也是极不平静。 相对于那些好似无底洞的贪官污吏,这些百姓所要求的真的不多。 他们只要吃饱穿暖便好,根本就没有其他过多的要求。 可这万恶的皇权只知道满足自己的私欲,根本就不管这些百姓的死活。 既然皇家不管,那么,他们来管。 有着洛轻姝好些适宜北境耕种的农作物,还怕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吗? 郡守府离城门口不远,也就穿过了两个街道就来到了这边。 “夜王殿下,神医大人,快请进。” 张玉林候在马车边很是恭敬。 几人进了府,里面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小厮丫鬟以及侍卫,加起来也就十来人。 管家看见有人进来忙带人迎了上来。 “老爷回来了! 贵客临门,老夫人早就派小人在此恭候夜王和神医到来了。” 夜司辰淡然点头。 “走吧,让神医去看看老夫人。” 等解决这里的事情,他和姝儿就该回去了。 估计家里早就已经知道了姝儿来边境的事情了。 总归是自己连累到了姝儿,等回去后,不管岳父于岳母会如何数落于他,他都一并虚心接受。 郡守府不大,也就是一个一进的小宅子,没走几步便就到了后院。 夜司辰没有进去,而是对洛轻姝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便去了外院的客厅。 后院女眷不少,他一个外男,即便不放心洛轻姝一个人前去瞧病,但也无法再陪在她的身边。 “夜王殿下请放心,后院只就是在下的老母亲以及几个还年幼的孩儿,再就是在下的娘子,一定不会让神医受到半点委屈的。” 人家神医虽年岁不大,但却是皇家亲封的四品太史令,官职比他要大得好多,这几日他已经三令五申告诫府中之人这些禁忌,所以不会有人会轻视神医大人的。 况且,神医乃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众人感激都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对她生出那轻视之意? 张玉林的夫人早就候在后院门口一侧,见张玉林带人离开,忙俯身冲着洛轻姝恭恭敬敬行了礼,便带着洛轻姝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内有一小花园,里面倒是鲜花怒放,映衬着墙外的绿树,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院内有着五间厢房,分布在主屋两侧,不奢华,但很是干净。 主屋内,有孩子的笑声传出来,依稀还能听见老妇人的说话声。 “神医大人请进,这里面便居住着我家婆母。 婆母年岁不是很高,但患有眼疾好些年了,遂也不喜外出,每日里便只喜欢与几个孩儿说闹,还请神医大人勿怪。” 那妇人说着,快走两步上前掀起了门帘恭请洛轻姝进屋。 三个孩子见有人进来,忙用好奇的大眼睛看着轻纱蒙面的洛轻姝。 这个大姐姐是谁? 屋子不算大,屋内也就放着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再就是一个大炕,占据了东边靠墙的一部分位置。 炕上的老夫人头发花白,眼眸浑浊,循着孩子们的声音笑意盈盈,并用自己干枯的双手去摸索与她玩捉猫游戏的小孙子和小孙女。 三个孩子最大的也就七八岁,最小的只有五岁,见有人进来,都是依偎在老夫人的身前不再打闹。 “娘,相公请了神医过来为您把脉。” 婆母这三年以来行动不便,傍晚光线稍微暗一点她就无法视物。 看过好多医师但却收效甚微。 神医大人医术高超,但愿她能找见婆母的病因,让婆母能够恢复如初。 老夫人一听儿子请来神医为她治病,脸上的笑意便散去了一些。 “我这把老骨头根本就不值得你们费此功夫再请人过来折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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