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众人一听还有粮食,顿时便原地蹦了起来。 不用挨饿了,他们不用挨饿了! 有好多人更是红了眼眶。 饥饿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若是可以,他们以后也不想再去饿肚子了,就像夜王的兵一样...... 尤其是现在捧着米粒浓稠的粥碗,大家更是红了眼眶,哽咽着大口大口将那一碗稀粥喝了下去,更是舔干净了碗边和碗底。 这么好吃的粳米粥,他们可是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别说是粳米粥,就是杂粮粥他们也都断顿好几日了。 现如今能够喝上这么好喝的粳米粥,这简直就跟做梦一般不可思议! “司辰,你那边留给我们的粮食具体有多少?” 最激动的要数魏力衡了。 只要有粮食,他们便就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粮食有一百万斤,外加蔬菜五万斤,瓜果一万斤,马儿的粮草五十车,野鸡兔若干。 只是运出山时马车有限,这些东西就堆放在不远处的山坳里,需你派人去拉。 这些东西都留给你,至于你怎么分配,就看你的意思。 还有,你是我的兄弟,我这边也不可能看着你们坐吃山空,不久的将来又会在生死线上挣扎。 所以,我和神医商议后决定由你出头建立一支商队,在你的凉州城成立一家商行。 不管是神医手中的茶叶,粮食,胰子,药材等物品都可在你的边城出售。 你也知道,以前河州府通过这边的山路极其不安定,但这次平乱,我和煜王已经带着手下这三千将士铲除了许多隐患,那绥阳府的知州也是一个清正廉洁之人,以后有何事,也可找他去商议。 你这边虽将士不多,平日里还要顾及晋州城这边,但建立一支三十来人的商队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他和洛轻姝商议后决定下来的。 边城艰苦,朝廷为了减轻他们肩上的压力,是允许边城将士与外界自主通商,挣些散碎银子自给自足的。 但北境这边地貌荒芜,土地里连粮食都不好好长,哪里还有什么好东西与外界通商,倒是有不少北疆国和漠北的商人跑来这边用毛皮以及马匹等物来这边换粮食。 只是现如今,他们自己都填不饱肚子,哪里还有闲散银子和粮食去与他人进行商贸? 但若是自己手里有了夜司辰所说的那些好东西,他这边城还能为粮食所发愁吗? 现如今不光是傲临国粮食短缺,整个蛮荒大陆连年旱灾再加上蝗灾雪灾等灾难,粮食现在成了这整片大陆最紧俏也是最珍贵的东西了。 毕竟,民以食为天,不穿金戴银没什么,但一天不吃饭,却是会引起恐慌的。 魏力衡看着夜司辰,眼眸里竟是泛起了红润。 “司辰,我何德何能,今生还能遇见你,得你鼎力相助......” 夜司辰看了一眼昔日好友,冷声道:“你我兄弟几年未见,你倒是生分起来了。 你这边无粮,为何不来找我?” 他来河州府这边一年多的光景里,只一门心思想要尽快将河州府发展起来,再就是防备着那些人的暗算,倒是疏忽了魏力衡这边,从不知道他这边已经断了炊,想想还真是让他有些好恼火。 要不是这次有事相托,还不知他要瞒到什么时候呢。 魏力衡擦了一把眼角道:“司辰,我自是知道你初来这边也是过得极为艰难。 有心去帮衬也是力不从心。 最近才从探子的口中知晓你那河州府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竟成了富庶之地。 只是边疆将士是整个傲临国的兵,我这边几个月没有粮草,就该去与朝廷讨要,向你张口算什么。” “你啊。” 夜司辰叹息一声。 “我们弟兄几人的初心都是匡扶天下,自然都会倾尽一切救民于水火。 我们除了身上这身虚名,其实也就是傲临国一个普通的百姓,只不过身份使然,肩上的担子要比他人重一些而已。 且只要本着初心,至于头上之人是何人,并不重要。” 夜司辰的一席话让魏力衡陷入了沉思。 是啊,有些事情是他太过执拗。 他们又不是去做那乱臣贼子,有些事情只不过是顺势而为,何错之有!biqubao.com 想明白了一些事,魏力衡只觉心境豁然开朗,刚毅的脸庞上也有了几丝笑意。 管他呢,只要是夜司辰说的,他照着办就好,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夜司辰与魏力衡商量好了好些事情的细节,便一声令下,带领着一千将士赶着张玉林送出来的五十辆马车浩浩荡荡跟随着夜司辰和洛轻姝往那山里而去。 轩辕煜倒是没去,而是跟着张玉林进了城。 城里的疫症已经完全康复,这两日张玉林已经打开城门,陆续有商人进城,城中好些商铺也陆续开门,只不过城中各处依旧焚烧着艾草,有点刺鼻,但大家都适应了这种味道。 且进城的每一个人都会服用一碗熬好的预防疫症的汤药,所以,即便是外地来人,虽是知晓这里刚经历过疫症,但看着城内各个生龙活虎的百姓以及大家团结一致,互帮互助打理城中的一切,再加上有神医的汤药加持,他们也就没有什么顾忌的了,拉着货物陆续进了城。 而魏力衡这边,跟着夜司辰和洛轻姝来到了大山边一个空旷的平地处。 只是他们看见了什么? 只见这偌大的空地上堆满了粮食,蔬菜,山药蛋,白菜,萝卜,油菜等蔬菜,还有一大堆寒瓜甜瓜,几大筐番茄,几百只用草绳捆着腿的野鸡野兔...... 每一样东西都堆得如同一座小山,让魏力衡等一众将士都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夜司辰也是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洛轻姝。 他知道洛轻姝空间里的粮食数不胜数,但没想到她会拿出来这么多。 洛轻姝倒是很不在意。 粮食嘛,一个意念就能收获很多。 这人既然被夜司辰所认可,她便帮他一把又有何关系? 况且她的空间里最不缺的便是这些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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