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光是这珍稀的粮食就能让整个天下的能人异士追随其左右。 可是夜司辰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身先士卒,即便不良于行,也是运筹帷幄,指挥着这区区三千人马并不是很费力就取得了这些胜利。 在他看来,夜司辰就是这傲临国的定海神针,有他在,傲临国乱不了。 但若是太子殿下和皇室一直如此威逼下去,夜王将来会做出什么,谁都不敢保证。 李总管嘴唇紧抿,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燃起的熊熊大火,又扭头看了一眼早已没了夜司辰身影的街道。 他也想要跟着去看看的。 疫情之事非同小可,一个不慎,是会死人的。 但他只是一个传达圣旨的太监,能够活着见证夜王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绥阳府已经是他的造化了,他哪里还有什么权利一直跟随在夜司辰的身后? 他苦笑一声。 太子殿下,与夜王作对,估计没有多少胜算。 这些北疆国人,老奴给你带回来了。 只不过以后该怎么走,你可要想好了...... 出了城,夜司辰留下了两千人马帮助贾念之处理绥阳府后面的事宜,自己则是带着洛轻姝,轩辕煜以及马赫壮洛天恒等一千将士朝着新乡郡而去。 洛轻姝带来的十个人也都悉数带走了。 苍风倒是留下了。 临走时,洛轻姝给苍风留下了不少的医药药材和药方。 镇远县那边就有医师,遇到一般的病症贾念之就可处理妥当。 但新乡郡那边估计医师稀缺,好些事还需段洪生几人去做。 马车上,洛轻姝从空间内取出两盘糕点与乐裳相对而坐。 乐裳也不客气,捏起一块糕点就塞进了嘴里。 “小医官儿,今日进城,倒是没发现夏雨薇那个蠢货。 看来她家里人对她还真是看重呢,竟能将她从这么危险的地方救出去。” 洛轻姝喝了一口茶水,有些玩味道:“救出去?难道就不能是被人特意放出去吗?” 灵渡鸟说,那洪源赤听闻夏雨薇是尚书府大小姐,便下令手下好好伺候了夏雨薇两日,后来更是在暗卫来救夏雨薇时派人客气得送夏雨薇出了城。 若说其中没有猫腻,打死她都不信。 只是夏雨薇在绥阳府停留的这两日,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谈,灵渡鸟那边自然也就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不过,自己所下的那断肠散,可不是一般医师就能解得了的。 这每隔一时辰的断肠之痛,足够让她喝一壶的。 而此时皇城不起眼的那间民房内,元术阴沉着脸坐在主位上,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他的面前还跪着几个黑衣人。 元术目眦欲裂,眼眸中都是布满了血丝。 “本太子精心准备的五万精兵,几千棋子,都因着你们的愚蠢尽数折在了夜司辰的手中。 你们说,夜司辰难道是长了三头六臂不成,这么多人悄然无息就被人给屠杀了个一干二净,尤其是那五万精兵,居然连尸首都遍寻不见,本太子养着你们,到底有何用!” 不光是这些人马,还有那山中储藏的大量粮食和珍宝,那可是他用来统一六国的根本和依仗,却在一夜之间被人悄然无息毁了去,让他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难道,他是在和鬼神打交道吗! 黑衣人垂着头,有红色的血迹自头上落下,砸在地面上晕染出了一片刺目的红,但谁都不敢出声辩解一二,只有跪地承受主子的滔天怒火。 也不怪主子生气,夜司辰在皇城时,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都是近不得此人的身。 后来设计将他逼出皇城,放逐至北荒之地半路截杀。 但这人似乎有神明护体,明明有好几次他们都得手了,他总能转危为安,反过来给他们致命一击,打得他们简直是有些措手不及,无可奈何了。 这次主子前后加起来派出去了将近六万人,却依旧没能动得了夜司辰的一根毫毛,倒是让主子多年的心血都快要毁于一旦了。 这样沉重的打击,主子没有立即杀了他们也都是万幸了,希望接下来的任务,他们能够不会让主子失望。 屋内一时寂静异常,除了元术粗重的喘息声,再就是血液砸落地面的滴答声,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半晌,元术才压下心中想要撕了这些人的冲动,阴沉着声音道:“告知蟒岭山的蒙毅,等夜司辰一行人进入新乡郡,就围攻那里,势必要在新乡郡取了夜司辰的首级! 至于那洛轻姝,能带走便带走,若是不能带走,就地格杀!” 顺他者生,逆他者亡! 不能为之所用,那便,杀了吧,总比留着为他人所用要好。 而且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洛轻姝与夜司辰一样,都邪门很得,那浑身的本事大过天,轻易无法拿捏的。 山中的猴儿太调皮,便就令他不喜了...... 不说元术的算计,夜司辰带领着一队人马于翌日午时来到了新乡郡。 而一行人来到城外,却被守城的将士给拦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郡守有令,城中疫情严重,现已封城,闲杂人等还请速速离去!” 城门口都贴了告示的,周边好些人都是逃离了此处,他们倒好,却是带着人往里面钻,还真是不怕死。 “速去通禀一声,夜王殿下率神医驾到,速速打开城门请神医进去。” 魏力衡抱拳对守在城门口的十名将士高喊了一声。 将士们一听是夜王殿下来了,忙冲着里面吩咐了一声,随即抱拳道:“还请魏将军与夜王殿下稍息片刻,里面已经有人进去通传了。” 夜司辰倒也没有着急,只是被马赫壮以及洛天恒搀扶着下了马车。 此处也属于边城的地界儿,看着有些荒凉,只就靠河附近能够看到一点绿意,大多地方都是荒凉无比。 尤其是头顶盘悬着的那成片乌鸦发出来的叫声,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这地方,充满了死气,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洛轻姝几人也是下了马车,给在场每个人都发了用药物浸泡过的面巾。 一般疫症都具有传染性,保护好自身,才能有力气去救治需要救治的人。 鼻翼间传来一阵阵刺鼻的臭味,洛轻姝蹙眉看了一眼绕城而过的那条泛着黑气的河水,眼眸中划过了一抹凝重。 这河水,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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