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的几日,城里的每个人皮肤溃烂不已,就是腹内也是疼痛难忍,简直让他们有些生不如死了。 不止是他们这些小兵,大将军也是没能摆脱这样的厄运,照样被这怪病折磨得脾气暴躁,这几日已经杀了好几个医师了。 且城内已经断炊,那些被抢来的肥羊一个个莫名消失不见,就是深山里的援军也不知何故迟迟都未曾前来驰援,这个月的粮草也都未能送过来,他们的米粮也都见底了。 城中每日里哭爹喊娘,扒皮抽骨般的疼痛让他们生不如死,又没有力气出外去抢附近的村镇,气得大将军斩杀了好几个守卫,让他们成日里也是过得提心吊胆的,生怕惹得大将军一个不高兴砍了他们。 现如今敌军攻了过来,这些守城将士也是心急如焚,可是看着一个个跳进城墙内的敌军只有抱着肚子躺在地上哀嚎,却没有一丝能够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大刀砍向了他们的脖颈,只余少数几个还在那里负隅顽抗,但也是无济于事...... 等城门打开,夜司辰带领着大批将士涌进了绥阳府城内。 城内堪比人间炼狱。 道路两旁的店铺空无一物,门板歪斜地躺在街道里面,依稀还能看见地面上暗红的血迹以及满地的疮痍。 道路两旁的树上还挂着好些被风干的尸体,褴褛破烂的衣衫随着尸体在风中晃荡,惊起了众人头顶,盘旋着的乌鸦。 而一些大的院落中都支着大锅,周围还散落着不少人的头骨以及残肢,让众人在这炎夏也是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更有不少妇人不着寸缕,满身乌青的尸体被扔在大锅旁,看来还没让人来得及被这些人食用。 乐裳带着竹若给她们盖上了衣物,莹润的眸子里都是噙着泪水。 这些横死的人,可都是傲临国的百姓! 魏力衡睨了一眼满脸震惊的五百名晋州城守军,寒着眼眸提剑冲进了一座惨叫声连连的院落。 这些人,都该死! “这就是你们放任北疆国进入傲临国的惨痛后果。 不止这一处,北疆国在傲临国还有着不下几十处这样的地方,只要是有他们的地方,周边百姓都是横死乡野,被北疆国人肆意凌辱。” 所以,不管是有着何种理由,都不能放这些北疆国人进入他们傲临国的领土内。 这些人毫无人情,以猎杀凌辱傲临国人为乐。 若是将来傲临国被北疆国人所占领,那么他们的父母亲人,怕是会如同这些人一样,别说是活着了,就是死了,也会死得没有一点尊严和体面。 五百人禁不住懊悔得低下了头。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过错! 思及此,五百人没有再呆立原地,而是和夜司辰的人一起,冲向了那些有北疆国人居住的院落....... 看着眼前的惨相,洛轻姝抿紧了嘴巴。 还真是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他们要维护傲临国的百姓与安宁,势必要经历你死我活的战争对抗。 要想过上安逸的生活让人们忘却曾经的这些苦痛经历,便需要一个明智的当权者,以及统一整个大陆。 她曾见过人界的几个统一朝代。 在统一的那段时间里,各个国家之间不会再有争端,而是一门心思发展农耕,完善律法,增强国力。 若是傲临国也能如此,就不怕富强不起来。 想至此,洛轻姝看了一旁满脸悲悯与伤痛的轩辕煜,嘴角扬起了一抹了然的弧度。 还不错。 此次绥阳府之行还真让轩辕煜成长了不少。 但愿将来他能够吸取前人教训,好好将傲临国治理好,这样才不会白费夜司辰的一番苦心。 ...... 突然,斜侧里突然冲出来了一队北疆国兵士,冲着夜司辰一行人就杀了过来。 洛轻姝下的这个断肠散并不是一直发作的,但隔上一个时辰发作一次也是足够能要了他们的老命。 看见狼烟燃起,当下一些还有战斗力的将士便在大将军的安排下埋伏在了此处,就是想要等着夜司辰到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北疆国人目测有着近乎一千人,看来应该是全城刚好毒素还没再次发作之人。 将军说,他们的主要目的便是杀了夜司辰,所以这里,是他们的主战场。 此时夜司辰的身边只有寥寥一百来人,而那些人不难对付,但胜在人多,且都抱了必死的决心,动起手来毫不留情,也不遗余力。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落在夜司辰的手里,他们没有什么活着的可能。 还不如拼死一搏,也算死得其所。 洛轻姝眼神微眯,看着那些人不要命的打法,趁着别人不注意从空间里取出了自己的神弓。 对方人多,苍风等人又带着人去围剿城中心地带,留下的这些人虽不至于会被对方打败,但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和时间的。 这场战争,需尽快结束。 魏力衡也守在夜司辰的身边,提着宝剑密切注视着身周的动静。 洛轻姝不再迟疑,身姿轻盈地跃上了旁边的屋顶,拿起手中的神弓就射杀起了当场的敌军。 待那些北疆国人反应过来,他们身边已经倒下了好多同伴的尸体。 “嗖!” 三箭齐发,每一支箭都会带着一串长长的血线,同时也会带走一个北疆国人的性命。 正在和敌人厮杀的轩辕煜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屋顶,还略带稚嫩的脸上禁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的二嫂出手了! 只要她出手,这场战役很快便就能结束。 这些人虽打法凶狠,但身体虚弱,外强中干,没有那么难对付。 人群中,轩辕离目光灼灼地看着屋顶上那道飒爽果敢的身影,眼眸里满是赞赏与灼热。 她还真是让人不敢小觑啊。 这一手三箭连发的技能,就是戍边许久的大将都未必能百发百中。 可她就好像是信手拈来,只要利箭上弦,她就有把握取了对方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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