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们闻言猛然抬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洛轻姝。 “山寨......被攻破了......” 洛轻姝点头。 “嗯,山匪死的死,活捉的活捉,现如今就捆绑在山寨厅堂门前的空地上。 所以你们快些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亲自去报仇。” 为首的女子闻听此言,顿时便泣不成声,但拿着馒头的双手却是停止了颤抖,将馒头和着泪水一口口吞咽了下去。 恩人说得对,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报仇! 乐裳跑上山时,一眼便看见站在洞外长身玉立的洛轻姝,禁不住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小医官儿没事儿。 似是看出了乐裳的紧张,洛轻姝莞尔一笑道:“姐姐,我无碍。” 有事的,是那些土匪。 都是修炼了数千年的老妖精了,岂能被这些武力值低下的凡人给打败。 乐裳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十来名女子,并未再出声说什么,而是默默陪在了洛轻姝的身边。 只要你没事就好。 她暗暗说了一句。 “大哥和小壮哥带人上来了吧?” 这是提前就商议好的。 洛轻姝和夜司辰先行上山,等解救出人便放烟花,洛天恒和马赫壮带两百人随后便到。 “到了,正在山上收拾残局。 不过,暗地里还有两方人马在暗处伺机而动,就是不知道他们意欲何为。” 洛轻姝眸色微闪,随即玩味一笑道:“不管是有着何种目的,他们也会空手而回。” 山寨中的一切有用的东西她都收进了空间里,就连猪圈里的几头猪以及几十匹马儿羊儿她都没有放过,那些人想要浑水摸鱼,怕是只能站在山顶去吹西北风了。 还有这些山匪,夜司辰和她可没那么多的善心想要放过这些人。 等打开这些女子的心结,那些人的下场,便只有一个字:死! 乐裳回眸看了一眼这些可怜的女子,眼神眯了眯,也动了洛轻姝心里的想法。 “姝儿,这些人.......敢动手吗?” 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平日里估计连鸡都没有杀过,更别提杀人了。 洛轻姝听着周围的动静,少顷道:“只要足够恨,没有人不敢做,也没有人不能做的事情。 况且,这种大仇,只有自己亲手去报才解恨。 要不然,这些女子今日即便是被我们所救,怕是一直会被噩梦缠绕无法走出困境,摆脱不了那些阴影,估计她们,也活不久。 有时候,只有踩着仇人的血骨,才能走出一条新的重生之路。” 夜司辰在前院看着眼前的人在不停忙碌,耳朵却是一直在注意着洛轻姝那边的动静。 洛轻姝与乐裳交谈的声音极小,但却隐瞒不住他过人的耳力。 他斜靠在一棵大树下,嘴角扬起了一抹开心的弧度。 他的姝儿就是这般的通透,通透得在这世间绝无仅有。 这样优秀的女子,才能吸引住他的目光,让他一眼便沦陷进姝儿绝无仅有的性格魅力以及过人气质里,一沦陷,便是一生....... 两人低声说着话,等那些女子吃完手中的馒头再猛灌了几口水,瞬时便觉得浑身没了先前的无力感,真正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恩人给了她们最大的体面,也让她们似乎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勇气。 为首的女子擦去了嘴角的水渍,随即便跪在了洛轻姝的面前。 “恩人,我们想去报仇......” 这句话,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才让这句话听上去是那么的斩钉截铁与不顾一切。 洛轻姝扶起她,又看了一眼跪在女子身后的众人。 “好,只要你们愿意,我定帮你们完成这个愿望。” 洛轻姝与乐裳领着十几人来到了捆绑着一众土匪的地方。 洛天恒几人看见洛轻姝过来,忙让开了一条路。 洛轻姝冷漠地看着已经恢复清醒,正在原地挣扎的一众土匪。 “你们的仇人就在眼前,想要如何处置,看你们的表现。 大哥,把你们的刀剑,给她们。” 洛天恒和马赫壮听洛轻姝发话,便将自己的佩刀二话不说抽出来便交给了离他们最近的两名女子。 其余几个兵士也是将自己的佩刀给了其余十来个女子。 “今天,你们就有仇当场报了吧。” 说完,洛轻姝便退出了人群。 也许只有这样,她们才能拥有新的生活。 见这些女人被人放了出来,那些山匪嘴里骂骂咧咧,威胁洛天恒几人将他们放了。 韩亮也是心惊胆颤,但依旧壮着胆子道:“你们这些蠢货,知道我是谁吗?快放了我!” 乐裳看了一眼提着刀不敢上前的几名女子,漠然冷笑道:“你是谁?不就是我们的阶下之囚吗? 至于放了你......好啊,等这些姐姐们报完了仇,我们便送你们离开。 只是你们好像还没看清事实啊,马侍卫,给他松松筋骨让他脑子清醒一下。” 嘿嘿,等发泄完了恨意,就送你们离开,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韩亮一听脸色大变,额角上也是流下了一股股的冷汗。 完了,全完了! 怎么就喝了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全军覆灭了! 他本来还想着去一百多里外的下一个据点去避难呢,可是现在...... 韩亮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和手下是因何落到夜司辰之人的手中的。 他现在隐隐有些后悔。 刚才就不应该回山寨,应该第一时间就带着他们离开险峰岭。 可想起山中的那些珍贵物资,他又有些不甘心和舍不得。 本以为他这山寨占据天险,易守难攻,谁想眨眼的功夫他们便全军覆灭,落入了夜司辰的手里。 现在想想,真是有点悔不当初啊! 只是还不等他后悔完,沙包大的拳头便打得他哭爹喊娘。 马赫壮有些不悦地瞪了一眼对他发号施令的乐裳,还是认命上前暴揍了这韩亮一顿。 这可不是他好使唤,他只是见不得姝儿妹妹受委屈。 而那些女子也被激起了血性,不管手里拿着什么,都是冲着那些人杂乱无章砍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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