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姝抬眸,给他碗里夹了几片肉。 “有什么好委屈的,只要这次平乱成功,你在民间以及朝堂上的威信便会大大提高。 有了这些声名,估计那人将来想要再动你分毫,怕是就不太容易了。” 夜司辰和暖一笑。 “姝儿,这世间除了我的父母家人,怕也就只有你才会为我担忧,为我谋划一切。” 姝儿,此生,我夜司辰必不负你。 洛轻姝朝着夜司辰莞尔一笑,随即,两人的注意力便被不远处一座屋内中的动静给吸引过去了。 就听那边压低声音有人说道:“暗五,神医是主子点名要俘获的人,我自是不会对她起半点不该有的心思,但神医身边的那名小丫头我看上了,能不能将她留给兄弟我?” “不行!” 另一人的声音响起。 “暗六,别说我没提醒你,那女人可是神医的人,若是出事,可是会招致灭顶之灾的。” “五哥。” 那人打断了暗五的话。 “有什么灾祸可言?你还不信弟弟我的本事吗? 再烈的女人到了我的手中,保证将她驯服得服服帖帖,乖乖巧巧的。 再说了,只要被我破了身,她除了跟着我,还有什么出路? 而且,看她的身份也就是神医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等你我兄弟立下大功封王拜相,给她一个贵妾的身份总比跟着那神医强吧?” 虽看不见那人的神情,但洛轻姝能够想象得出,那人此时是多么的嘚瑟与不屑。 “那女子虽身份不高,但那脸蛋儿还真是挺好看的,水灵灵的,真是有些勾魂呢。” 想起乐裳那曼妙的身姿,那暗六禁不住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这傲临国的女子就是比他们北疆的女子娇软可人,想想就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了。 还有那神医,一身的清冷气质即便是蒙着面纱,也给人一种高贵以及异于常人的神秘感。 若不是这是主子言明要留下的人,他们可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行!” 暗五想了想,依旧严词拒绝。 主子所谋之事干系重大,万不可出现一点意外。 暗六眼眸一转道:“五哥,主子曾经说过傲临国之人善计谋,脑子也很是聪慧。 我若是能够收了那小娘子,这将来生出来的孩子定是会不同凡响。 等他们长大,一定为主子出谋划策,更好地帮治理主子打下的江山,这不好吗?” 暗五嘴角紧抿。 主子倒是没有阻止他们这些暗卫与傲临国的女子通婚,相反还鼓励大家融入一些百姓家中,这样更方便他们隐藏身份。 只是,他们身型较之于傲临国的男丁有些高大粗狂,看着就不像傲临国之人,遂成功融入傲临国的人微乎其微。 但暗六想要神医身边的小娘子,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 “此事先不必讨论,首要的问题是让安排好的十名弟兄们务必在今夜斩杀了夜司辰。 此人足智多谋,不除去他,将会是主子统一大业中的一块最大的绊脚石。 至于神医和那名女子....... 等会儿先趁着她们昏迷之际从密道运送进矿道后再做打算。” “好,五哥,一切都听你安排......” 洛轻姝与夜司辰对视一眼,都是好笑摇头。 算计她和夜司辰不说,居然连她身边的乐裳也不放过,真是不知死活。 “姝儿,不管待会儿他们要带你去哪里,你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洛轻姝连忙点头。 “那是自然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自己的安全重要。” 再说了,暗处还有夜司辰跟着,她们能有什么事? 就是夜司辰不跟着,她和乐裳也能成功脱身。 她就是有些好奇这些人口中所说的那处矿道里面有什么。 这些人还真是有本事。 村子深处居然还有着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密道,她的精神力也探不到尽头。 怪不得他们在面对夜司辰身后有着三千兵马也依旧敢对他们下手。 “这村里除了这十人,密道中还藏着五十名黑衣人。” 夜司辰抬眸看了一眼某个方向,声音清冷道:“姝儿放心,这屋子四周已隐匿了近百名暗卫。 只要他们踏进这院子半步,便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洛轻姝轻轻点头。 “这便好。” 她就知道夜司辰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两人迅速吃完,那边的饭菜也做好了。 “小娘子,我们几个老婆子的手艺算不得很好,你们将就着吃上几口。” 有一名老妪将几样饭菜送了过来,洛轻姝装作拔去了夜司辰腿上的银针,便躬身退了出来。 隔壁的炕桌上也摆了同样的饭菜,看着倒也可口。 当然,若是不加料的话。 洛轻姝看了那三人一眼。 “谢谢各位了,辛苦了,灶上剩余的饭食你们便分了吧。” 三人装作感恩戴德的样子,再三道谢后端着那些饭菜离开了洛轻姝这边的院落。 乐裳看了一眼眼前的饭菜,用筷子扒拉了一下道:“姝儿妹妹,闻着还不错,我们吃几口?” 洛轻姝失笑。 “吃吧,只就这世间最普通的蒙汗药,一口灵泉水就能解得干干净净,吃吧。” 其实,乐裳刚刚也想要偷吃自己带来的食物的,但这边人多嘴杂,她便忍下了。 不过这三人的厨艺还不错,陪着他们做做戏也好。 乐裳大吃了一顿,夜司辰手下的两名护卫也是饱餐了一顿,当然,洛轻姝给他们留了装有灵泉水的水囊,不怕他们中招。 再说了,今夜的行动夜司辰事无巨细都安排好了,不怕这两名侍卫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状况而影响到计划失败。 下过大雨的夜空不见一点雾色,繁星点点,看着极其璀璨耀眼。 今夜无风,也无月,只闻几声蛙鸣声,倒也安静肃然。 突然,黑暗中飞奔而来数道身影,迅速将这两处院落给包围了起来。 来了! 洛轻姝与乐裳了然一笑,然后趴在桌边一动不动,静候那些人的到来。 “五哥,人都昏迷了。” “嗯,快走,莫要惊动村口的大队兵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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