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索唯的帮助,他们必死无疑。 只是现在看来,索唯虽然占据了上风,可伊克却始终在苦苦支撑。 一时半会儿,索唯根本无法解决战斗。 “伊克,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索唯心中也开始焦躁起来,但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乱,于是开始心理上给伊克施压。 他跟伊克并不是第一次交手,只是在以往的战斗中,伊克从没有胜利过。 伊克的战斗方式跟他不同,总是畏首畏尾。 为此伊克也遭受过不少同窗的嘲讽。 只有索唯知道,伊克并不是畏首畏尾,而是心存悲悯。 这种想法对他来说十分可笑。 这里可是荒原,弱肉强食的荒原。 他竟然会有悲悯之心,简直是一个怪胎。 甚至连伊克晋升为仙人境时,也是感悟的悲悯法则。 数百年前,伊克没少成为众人的笑柄。 伊克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默默的修炼。 所幸,他修炼的速度并不慢,久而久之,众人就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了。 “我,没有放弃的权利。” 伊克的声音有些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同时身后的海浪不断翻涌,用来抵挡索唯的火刀。 索唯也没有想到,伊克这次会变得如此坚韧。 自己无论怎么攻击,始终无法攻破他的防线。 这么下去,对自己会很不利。 “啊!” 一声惨叫传来,索唯的心中猛然一惊。 远远看去,果然有一名地仙境的高手惨遭沧澜毒手。 长刀贯穿那人胸口,虽然没能将他击杀,但以他现在的伤势,只怕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伊克,这是你逼我的!” 索唯怒吼一声,双眼散发耀眼的红光。 而后他身上的火焰暴涨,俨然有把伊克跟包围的趋势。 伊克也察觉到了这股火焰的威力,身边巨浪翻滚,死死的抵挡在火焰的边缘。 林枫的水杯中,呈现出一红一白两种颜色,将圆形的杯面一分为二。 虽然伊克在极力抗衡,但在爆发上,他终究是弱了一些。 在火焰的炙烤之下,红色区域越来越多。 很快,整个杯子中,只剩下一个白点,其他的全都被火红色给覆盖。 猛然看去,像是一朵娇艳的花朵。 而最后一点花蕊,也即将被吞没。 沧澜那边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过终究没办法短时间内取胜。 林枫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自己出手啊。 伊克终究是跟着自己一起回来的,总不能坐视不管。 随即,一滴柔顺的美酒滴落酒杯之中,杯子里的画面瞬间被破坏。 而天空中,几乎同一时间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枚蕴含着无尽水之法则的水滴,仿佛从天外袭来一般,骤然出现在战场上空。 伊克修炼的正是水属性功法,在遇到这股水之法则时,身上猛然一阵轻松。 自身的攻击也变得更加迅猛。 相反,索唯则是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滚滚热浪在第一时间就退去很多,剩下的火焰也失去了原本那种灼热感。 索唯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的绝技还没有开始发威,就被这不知道哪里来的水之法则给逼退。 “谁!谁在捣鬼!” 索唯惊恐的大声吼道。 他知道伊克是没有这种本事的,而且这种水之法则,跟伊克的水属性,还是有细微区别的。 伊克劫后余生,眉头缓缓舒缓开来。 在场能帮他的不会有其他人,只有沧澜跟马车上的林枫。 沧澜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这里,那就只剩下林枫了。 他微微低头看去,只见林枫正在独自小酌,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原来是你!” 顺着伊克的目光,索唯的眼神自然也转移到林枫身上。 这人不动声色就能施展出这么强的水之法则,实力绝不在沧澜之下。 看年龄,他比沧澜还要年轻。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过既然敢蹚夜郎城的浑水,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小子,你的实力是挺不错的,不过我劝你还是识趣一点,再跟伊克走下去,那迎接你的只会是死亡。” “夜郎城的实力,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 索唯在上方恐吓道。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林枫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 依旧对影独酌。 “再不结束,这酒可就被我一人给喝光了。” 林枫的声音在空中飘荡,仿若老友之间的低吟。 似乎是对沧澜说的,也像是跟伊克说的。 “哈哈哈,马上!” 沧澜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长刀更是凶猛挥出。 让晋升的两名对手不断节节败退。 伊克也是猛然感受到什么,身上的能量急剧迸发,直接转守为攻。 海浪汹涌,他的三叉戟变得更加犀利。 一时间,索唯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差。 终究是沧澜的实力更强一点,率先解决了战斗。 两名地仙境的强者,在他手中也没有占到一点便宜。 林枫默默的将对方的内宇宙给吞噬,随即递给沧澜一杯酒。 至于下酒菜,全都是千年灵果。 这种待遇,即使是酆都城的二世祖,自己也没有享受过。 沧澜忍不住暗自吐槽了一句。 不过他并没有跟林枫客气,随即就拿起一枚果子,扔进了嘴里,补充刚刚消耗掉的能量。 而伊克的战斗,也快要到最后关头。 有了林枫的帮助,伊克对水的感悟变得更加透彻,攻击中自然占据了上风。 索唯没想到对方不过是随手施为,就轻易改变了战局。 “你到底是何人?” 惨败之际,索唯坠落到林枫面前。 林枫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这索唯不过是夜郎城的一个炮灰罢了。 “哼,族长会为我报仇的,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跟我陪葬,包括整个伊氏家族!” 索唯怒吼一声,终究是被伊克给斩杀。 杀了索唯之后,伊克的气息也显得有些不稳。 显然也是受了重伤。 “拿着吧。” 林枫随手扔过去一枚千年灵果。 果子的芳香沁人心脾,仅仅是闻了闻就让伊克感到一阵舒畅。 “谢谢!” 伊克也没客气,他现在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更何况这些小节。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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