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枫走出帝阁,看到云云初在跟她的师父站在一起。 帝阁外,大部分人都已经被遣散。 酆都城百废待兴,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此时这里只剩下一些林枫熟悉的面孔。 看到林枫出来,云初微微有些拘谨。 冰镜向林枫,径直走了过来。 “帝子。” 冰镜率先向旁边的帝子微微行礼,之后看向林枫。 “燕公子,能否让我看一下可娅的情况?” 严格来说,冰镜跟可娅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冰镜也不想可娅出现什么意外。 那样可娅的父亲肯定生不如死。 她终究无法对那段感情释怀。 云初在旁边,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林枫。 如果自己师父有办法唤醒可娅,那林枫就不用再去冒险。 “好。” 林枫并没有拒绝,当即答应下来。 然后,不远处马车的帘子缓缓打开,可娅的身形从里面飘荡出来。 马车一直在帝阁外面,但是没有林枫的允许,谁都不敢轻易打开。 包括云初。 冰镜看到可娅的身形之后,也是微微皱眉。 纵使没有接触,她就已经感受到可娅的状态。 明月宫治疗手段并不少,原本她还抱有一丝希望,看自己能否将可娅给唤醒。 当她看到可娅身后的纯鸣仙人时,她就知道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明月宫的保命手段,跟纯鸣仙人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你,最近……还好吧。” 纯鸣仙人原本是不打算出现的。 毕竟他还没有做好面对冰镜仙人的打算。 冰镜曾经跟他说过,除非他能达到天仙境,否则是不会答应他的追求的。 而纯鸣仙人现在依旧停留在人仙境,自然愧于跟她见面。 只是林枫将可娅召唤出来,他作为可娅的临时医师,也只能跟着出来。 “嗯……” 冰镜仙人轻声回应了一下,之后再次看向可娅。 当她的神魂探入可娅的身体中之后,仿佛进入一片虚无之中一样。 她惊异的瞪大双眼,没想到可娅的情况竟然这么严重。 “没用的,现在除了精灵族的圣地,已经别无他法。” 纯鸣仙人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当他看向林枫时,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别人或许办不到,但眼前这人,还真不一定。 毕竟他可是将传承石碑上的碑文全都领悟了,这份天赋,恐怕是精灵族的神王都无法与之相比。 “紫霄神雷果真是强悍。” 帝子也是眼神温柔的看向可娅。 她知道,林枫借凌波殿,正是为了这个精灵族的仆从。 “算了,我已经决定要去一趟精灵族,一定要将可娅给唤醒。” 林枫看众人的表情,知道这些人都是爱莫能助。 “云初,你找到了自己的师父,就别跟着我一起冒险了。” 林枫看向这个一路跟着自己担任导游的女孩,知道到了分别的时候。 “我传给你的那些碑文,如果完全领悟了,可以来帝阁领悟后续,相信帝子不会阻拦的。” 说完,林枫看了帝子一眼。 “供奉都发话了,我自然会遵从。” 帝子轻声说了一句,看向云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羡慕。 她之前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啊。 现在林枫一句话,这个女孩就有随意进出帝阁的资格。 林枫将碑文刻在帝阁中,已经算是对几个大宗门的妥协。 修行界,始终都是弱肉强食的法则。 碑文在这些人的掌控中,肯定会设置一些门槛。 他们也能从这些门槛中,替自己的宗门多捞一些好处。 这些林枫自然可以预见到,但他却不打算干预。 水至清则无鱼。 唾手可得的东西,也不会有人珍惜。 他们增加一些障碍,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云初听到林枫所说,眼神一阵茫然。 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但没想到真的来临时,她的情绪依旧难以控制。 “放心吧,我会好好修炼,不会被你甩开太远的。” 云初抿了抿嘴唇,她知道自己不是想要说这句话。 只是看着这个屹立在高山之巅的男人,她只能做这个选择。 冰镜仙人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云初是她的女儿,她又怎么能不了解云初的想法呢。 只是她也知道,二人的实力跟身份,太过悬殊了。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遭受跟自己一样的悲惨人生。 云初说完,转身就走向了帝阁之中。 看着她轻飘飘的身影,所有人都没有出面阻拦。 林枫微微摇头,看向一旁的沧澜。 这家伙经过刚刚的苦战,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身体松松垮垮,仿佛随时都要散架一般。 “沧澜大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沧澜哂然一笑。 他原本对林枫还有一些芥蒂。 但听到林枫依旧没有改变称呼,顿时开心起来。 “哈哈哈,不妨事,秘技后遗症罢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结交林枫之初,就是为了多一个比斗的对手。 并没有夹杂太多的地位方面的情绪。 现在林枫一举成为超脱所有人之上的供奉,依旧没有对他有上位者的姿态。 这让沧澜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如此洒脱,但帝子却不乐意了。 狠狠的瞪了沧澜一眼。 看到帝子的眼神,沧澜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顿时噤声。 似乎还有想要躲到林枫身后的冲动。 林枫不禁一阵好笑。 以沧澜狂放不羁的性格,怎么会如此惧怕帝子? 难道就是因为帝子属于他的定投上司? “姐,你再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啊。” 沧澜口出惊人,吓了林枫一跳。 “姐?” 林枫不可思议的看向帝子。 原来她是沧澜的姐姐。 难怪沧澜在酆都城说保他的时候,没有一人出面叫板。 他沧澜,竟然是帝子的弟弟。 “没错,小女子本名沧莲,正是这不成器的姐姐。” 帝子面向林枫,温柔的说道。 “姐姐,我好歹也是到了地仙境,怎么就不成器了。” 说其他的,沧澜或许会认怂,但说到修为,他可不认为有谁能超过他。 “还不是不成器?你跟燕公子初识时,境界应该压他很多吧,现在人家即将天仙境,你还在原地踏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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