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帝子眼睑猛然跳动一下。 这家伙竟然还有后手? 看对方如此猖狂的表情,似乎很有信心。 术仑眼神凶狠的看着帝子,之后扭身转向传承石碑。 “原来你是打传承石碑的主意,还真是痴心妄想。” 看着术仑的表现,帝子根本没有任何的担忧。 她并不怕术仑把传承石碑带走。 这传承石碑可不仅仅自身比较重,上面雕刻的碑文更是拥有无上威力。 古往今来,除了酆都大帝之外,还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将这座石碑给挪动丝毫。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为了传承石碑,而建了这座城。 “哈哈哈,能不能带走,你说了可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术仑大笑一声,猛然朝空中扔出一枚黑色的珠子。 黑色珠子腾空之后,直接悬浮在高空中。 而九幽黑鸦身上也纷纷飞出一条锁链,朝黑色珠子飞去。 这些锁链接触到黑色珠子之后,瞬间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个坚固的牢笼,将黑色珠子包裹其中。 仿佛是惧怕什么东西从里面逃脱一样。 等所有的锁链都扣在一起,里面的珠子骤然黑光大盛。 道道黑光从牢笼的缝隙中洒向酆都城,将触碰到的一切都化为齑粉。 众人心下骇然,纷纷躲开这些黑光。 而后,黑光逐渐变弱,被包裹的牢笼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里面一个身穿金色素袍的男子盘坐其中,只是他的头顶,却悬着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 这道牢笼,就是为了困住这个男子? 众人心中不解,男子的气势看上去连天人境都没有做到,怎么会让术仑如此大费周章呢。 “能不能带走传承石碑,他说了算!” 术仑得意的看向帝子,显得胸有成竹。 面对术仑的后手,帝子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术仑既然敢来,自然是对传承石碑有足够的了解。 他到底是凭什么对这个连仙人境都没到达的男子充满信心? “小子,帮我把石碑带走,之后我会让你进入魔族的内阁进行修炼,成就逆天修为。” 术仑对着牢笼中的男子说道,似乎觉得这石碑在他面前唾手可得一般。 男子睁开双眼,一道白炽的光芒发出,让帝子都有些心惊。 这眼神太过纯净了,竟然不含一丝尘世的干扰。 周围的虚空在接触到这个眼神时,都不自觉的让开了道路。 男子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淡淡的看向石碑。 之后抬起稍显瘦弱的手臂,仿佛在触摸石碑。 嗡! 传承石碑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将男子的双手给弹开。 “嗯?” 术仑面露不善,刚想要说什么。 就看到男子的双手再次缓缓抬起。 虽然石碑外的结界在剧烈的震动,但是这次却没有将他给弹开。 术仑也明白了,这是传承石碑在自我保护。 只要能将这层结界给消磨,带走石碑就是易如反掌。 “混沌圣体!” “你竟然找到了混沌圣体之人!” 帝子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向术仑。 混沌圣体,是上古的一种逆天体质。 上一个混沌圣体,还是酆都大帝的死对头。 虽然对方最终被酆都大帝给击杀,但不可否认混沌圣体的强大。 除了实力之外,混沌圣体还有一个特质不为外人所知。 传承石碑正是酆都大帝将混沌圣体的对手击杀之后才获得的。 在那一战之中,传承石碑作为混沌圣体的兵器,一半被酆都大帝击碎。 另一半则保留了下来。 酆都大帝见这东西拥有极强的传承特质,在弥留之际,才将自己的一些感悟记录在上面。 这个秘密只有每一代的帝子才清楚。 而混沌圣体,则是可以轻松跟这枚石碑融入一起。 别人根本无法动弹分毫的石碑,在混沌圣体手中,则是可以轻松的移动。 酆都大帝自然知道这个情况,但他根本不在乎。 对于一个超脱之人而言,一切都自有缘法。 帝子终于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如果外界这层结界真的被男子化解了,那传承石碑还不是任由他带走? “酆都城所有人听令!全力阻止魔族化解结界!” 一声娇叱响彻酆都城的上空。 众人心中猛然一紧,术仑进攻时也没见到帝子如此紧张。 她之所以如此表现,肯定是遇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虽然很多修士对酆都城的感情并不深,但传承石碑可是关乎到他们生死存亡的大事。 没有传承石碑,荒原中顶尖的战力就会断层。 到时候魔族肯定会大举进攻。 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也很难逃脱厄运。 不仅是他们,包括他们的后辈子弟,都会沦为魔族所圈养的美食。 “为了酆都城!” 沧澜此时刚好将面前的巨型吞天兽解决,当即爆喝一声。 “为了酆都城!” 不少人纷纷发出怒吼声,身上的气势暴涨。 吞天兽刚开始的确是让众人有些措手不及,但经过短暂的调整之后,酆都城的修士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毕竟酆都城的顶尖战力虽然并不多,但仙人境之上的修士,可是如过江之鲫一般,数量众多。 这些人在解决了身边的吞天兽之后,在沧澜的带领下,一个个腾空而起。 很快,众人就来到黑色牢笼的周围。 沧澜看了一眼手中的利刃,疯狂的朝对方冲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沧澜的利刃重重砸在黑色锁链之上。 只是锁链甚至连动都没动,依旧悬浮在空中。 原来这黑色的牢笼不仅仅是为了困住男子,更是为了保护他。 “哈哈哈,别白费功夫了,这可是九幽寒铁所铸,即使是天仙境,也难以将之损坏。” 术仑不屑的看向沧澜。 这家伙虽然勇猛,但终究实力有些太低了。 “一起上!” 沧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手中紧握利刃,再次冲了上去。 而身后所有修士,也纷纷祭出自己的兵器,朝这条锁链挥砍而去。 他们必须在男子将结界消磨之前,把这个囚笼给打破。 即使知道希望不大,但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时间,战斗再次陷入焦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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