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高手明白荒骨摄魂阵的强大,但是一些归墟境,甚至天人境的修士,并不了解荒骨摄魂阵。 在其他地方,不少人正在对着眼前的白骨巨人疯狂攻击。 随着一道道绚丽的光芒落下,荒骨的气息更是直线飙升。 轰! 阵阵轰鸣声在地下城中响起,即使相隔数十里,依旧清晰可见。 荒骨的每一次出手,都会有无数修士惨死,整个地下城化作了地狱。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让其他人停止攻击!” 了解其中缘由的修士,开始纷纷朝四周散去。 只有先阻止荒骨的生长,才有生存的希望。 “哈哈哈,别做无用功了,如果荒骨噬摄魂阵真的这么简单,还称得上是荒原10大阵法之一吗?” 空忆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举措,反而依旧盯着那些没有离去的修士。 “怎么样?现在投降,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护法的身份。” 没有离开的十几人面面相觑,看着陷入一片火海的地下城,各种建筑开始纷纷倒塌。 酆都城,已经完了。 这些建筑可都是酆都城的根基,失去了这些根基,内部的混乱不说,外界各大凶兽,肯定会对酆都城虎视眈眈。 酆都城之所以这么多年相安无事,除了依赖里面强大的修士之外,还有就是这个阵法。 如今阵法被毁,他们根本不敢想象酆都城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愿意加入勾魂殿。” 终于有人扛不住压力,选择向勾魂殿低头。 有了第一人,其他人也开始摇摆。 在空忆冷笑的眼神中,面前十几人全都献出了自己的灵魂。 在修士之间,投降可不仅仅是口头说说那么简单,是要将自己的灵魂给奉献出来的。 跟签订主仆契约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只是相对而言,自由度更高一些。 “哈哈哈,好,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去屠戮那些碍事的杂碎吧。” 空忆心情大好,仿佛已经看到了勾魂殿辉煌的未来。 在荒骨的身侧,围绕着不少的勾魂殿修士。 他们手持各种法器,在不断搜集倒在荒骨手中的灵魂。 这正是勾魂殿修炼的手段,死亡越多,他们的修为进步就越大。 这几十只荒骨的头顶上方,更是形成了一个炼狱般的存在,那里寄存着无数的冤魂。 这些冤魂不断被凝练,最后汇聚到某一个大能的身体中。 而空忆,就无时无刻不在享受着一只荒骨的供奉。 显然勾魂殿是在拿整个酆都城的修士来献祭,为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勾魂殿想献祭整个酆都城,来制造天仙境的强者,真是太丧心病狂了。” 云初跟在林枫的身后,朝身后躲去。 由于林枫误打误撞,将这片区域的荒骨摄魂阵给破坏了。 在其他区域水深火热时,这里还能勉强保证安全。 很多修士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疯狂朝这个位置涌来。 没过多久,这里就人满为患。 不过众人都知道,这里的安全只是暂时的,随着荒骨的不断前行,终究会扫荡到这里。 届时,他们面对的将是完全体的荒骨,大家终究难逃一死。 “诸位助我,结混元天罡阵法!” 此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悬浮到了空中。 “是纯鸣仙人,我们有救了!” 众人看到老者之后,当即认出了他的身份,一个个欣喜若狂。 纯鸣仙人的实力并不高,甚至连地仙境都没到,但是在这种时刻,他的作用又比那些地仙境的高手强太多了。 纯鸣仙人最擅长的不在战斗方面,而是阵法! 随着纯鸣仙人的振臂一呼,不少高手都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些强者可不想给酆都城陪葬,纯鸣仙人在,至少给他们多了一丝逃离的希望。 “纯鸣,你有办法离开这里?” 纯鸣仙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开是不可能的,这荒骨摄魂阵太过强大,一般的空间阵法,根本无法打破。” “那你……” 听到纯鸣如此说,不少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过混元天罡阵法却能隔绝荒骨跟阵法之间联系,只要他进入阵法之中,就无法再享受摄魂阵的反馈。” “嗯?” 众人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个混元天罡阵法如此神奇。 荒骨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能够通过摄魂阵,不断吸收攻击着的力量。 如果能够隔绝荒骨跟摄魂阵之间的练习,即使荒骨的实力再强,只要不超过地仙境,这些人就有信心能够战胜它。 至于空忆这些勾魂殿的败类,真正打斗起来,他们根本就占不到便宜。 “好,那你赶紧布阵!” 纯鸣面露苦色,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混元天罡阵是很强大,但是需要的材料更是稀奇古怪。 不过好在纯鸣仙人自己有一部分材料。 “现在需要一枚天地之间最精纯的宝物作为阵基,不然这个阵法根本无法成型。” 如果纯鸣要的是各种材料,或许这些高手倒是可能帮得上忙,毕竟他们手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压箱底的存在。 只是这天地间最精纯的宝物,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不成仅剩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吗? “你可以让灵宝试一试。” 云初站在林枫的身后,小声嘀咕道。 “这混元天罡大阵,并不单单是为了抵御邪物,最原始的时候,是为了提炼阵基而创建的。” “灵宝如果作为阵基进入其中,就能享受整个大阵带来的裨益,说不定还能直接晋级呢。” 林枫原本是想着直接拒绝云初的,毕竟灵宝对他而言很重要,他也不可能放心灵宝去做阵基。 万一出现意外,直接跟阵法一起消失,那就麻烦了。 不过看着云初眼神中的自信,林枫产生了一丝好奇。 “你怎么对这阵法如此熟悉。” 云初看向空中的纯鸣仙人,低声道。 “纯鸣仙人,是我母亲的追求者,这个阵法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了。” 林枫没想到二人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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