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根本没有选择留手,长枪轻轻挥动,一道枪影袭去,那人的拳头在触碰到枪影的瞬间,当即朝后倒飞而去。 能够参加酆都之战的,都是各个宗门或者家族的佼佼者,自然不会被林枫给吓退。 一人刚刚落败,就有人冲上了擂台。 林枫在战胜那人之后,自己的令牌上出现了一道金色纹路,代表着他取得了一场胜利。 接下来这人依旧没能改变失败的结局,同样是一击被击飞到擂台之下。 之后又是几人上去,除了给林枫贡献金色纹路之外,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困扰。 归墟境在仙人境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 一连胜了8场比斗,再有两场,林枫就能晋升第二轮,但此时却没人敢上去了。 这些人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贸然出手,只不过是在浪费自己的比赛机会罢了。 他们跟林枫可不同,每一个机会都是至关重要,毕竟没人敢保证自己能够连胜10场。 擂台上安静很长一段时间,一直没人愿意上去,无奈之下,林枫只好自己退出擂台。 当然,他这种自己下来的,并不计算为失败。 酆都城的擂台很多,这个没人比,去下一个一样。 众人看着林枫下来,像躲避瘟神一样让开了一条道路。 很快,林枫就带着可娅他们来到了下一个擂台,让林枫感到惊讶的是,擂台上那人他竟然还认识。 正是白翎的随从,邬离! 只是现在的邬离,明显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料在战斗中撕裂了很多,露出里面黝黑的肌肉。 血淋淋的伤疤裸露出来,一股黑色的气息在上面不断的浮现。 既然邬离在,那白翎应该也在附近,林枫大致扫视一圈,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脸色煞白的白翎。 他的身体看起来比之前更虚弱了。 “走。” 林枫轻声说了一句,朝白翎的位置走了过去。 “邬离,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跟着那个病秧子有什么好的,皋涂城用不了多久就会化为一片尘埃,还是投靠本公子吧。” 邬离的对面站着一个身形怪异的修士。 林枫能看出来,那人的境界在归墟境大成,邬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痴人做梦,我邬离就算粉身碎骨,也不可能背叛公子。” 听二人交谈,林枫就知道,这人应该跟白翎也有过节,不然不可能下如此狠手。 他明明可以将邬离给击退,但是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将邬离玩弄在股掌之间。 白翎面色凝重,但始终没有说什么。 他想让邬离认输,但是他知道邬离的性格,如果真的就这么认输了,跟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邬离也是铁了心一般,根本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每一击都没有任何防守的意图,全心都在进攻上面。 只是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邬离的攻击根本无法对那人产生任何威胁。 “再这么下去,邬离可就真的要死了。” 林枫来到白翎的身边,淡淡的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翎猛然转身,看到了意气风发的林枫。 “恩公!” 白翎强撑着身体,躬身对林枫施礼。 林枫缓缓抬手,将他给浮起。 之前他实力没到,看不出白翎的问题,此时到了仙人境,再看白翎,让林枫都忍不住心惊。 白翎此时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但是除了灵魂之外,他身体的一切机能又是无比的健康,甚至比很多人都要强。 如果不是因为灵魂的拖累,白翎的实力绝对会是一个佼佼者的存在。 只是他的灵魂,仿佛是天生如此一般。 这种病,恐怕要伴随白翎一生,因为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一种病,而是灵魂过度生长,严重超出了白翎的实际年龄。 难怪林枫之前看他时,就有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白翎的气质跟这种状况也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再次见到林枫,白翎显得很开心。 只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吩咐了一下自己的随从。 接着,就看到这些随从将他们给团团围住,默不作声的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恩公,天蟾宫的事情我听说了,现在他们还在找您,您还是尽快离开酆都城为好。” 原来白翎是害怕林枫的身份被认出。 林枫莞尔一笑,“不用这么紧张,他们认不出我。” 除非仙人在场,不然只要林枫不愿意,就算是他们站在林枫面前,也无法认出他的身份,只会有意无意的将林枫给忽略。 这是仙人境的规则力量。 林枫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擂台之上,照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多久,邬离就会力竭而亡。 “让邬离下来吧,没有必要。” 虽然不知道邬离为什么怎么拼,但是这个护卫首领,林枫还是比较看好的。 白翎早就有了这个想法,现在听林枫这么说,果断的替邬离选择了认输。 邬离半蹲在擂台上,脸上充满了不甘。 只是那人似乎没有看到白翎的认输一般,眼神中露出狠辣的神色,紧握诡异的武器,骤然朝邬离冲去。 他根本就没打算让邬离活着离开擂台,就算是认输了也一样。 在擂台上杀人,根本没有任何人会介意。 嗡! 眼看那人的攻击就要命中邬离,林枫的身影猛然挡在他的身前,双手轻松的捏着对方的兵器。 “下去吧。” 林枫侧身对邬离说道。 邬离也认出了这道背影。 林枫的实力他见识过,远在自己之上,只是没想到才半个月不见,实力又是突飞猛进了。 “小子,多管闲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人见没能将邬离击杀,满脸愤恨的看向林枫。 自己的武器刚刚虽然被林枫给拦下,但是在他看来,那不过是林枫趁其不备。 真的战斗起来,这家伙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毕竟在归墟境中,他还没有遇到过比他强大的。 林枫面无表情的看向这人,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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