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殿内。 陈飞宇身上的禁制终于被解开。 体内气机的运转,也完全恢复。 但是陈飞宇的表情依旧凝重。 如果这里只有曲幻香一个人的话。 他还能够施展出各种底牌,战胜曲幻香,从而争取离开这里。 但是,偏偏这里还有一位高深莫测的万妖女皇。 单单从万妖女皇只靠着从天而降的一只大手,就能够压制住幽梦,并且破掉幽梦的幻术来看。 万妖女皇的实力,绝对能够称得上“超凡入圣”四个字。 面对这样一位实力强大的敌人,哪怕身上的禁制被解开,陈飞宇也没有信心能够战胜对方。 尤其是,之前在天龙府时,天龙府的强者并不知道“开天剑”的威力所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万妖女皇明显了解“天地人三剑”。 是以,就算真的施展出“开天剑”,陈飞宇也没有信心能够战胜对方。 再者说了,这里可是妖族。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强者如云。 就算他施展出“开天剑”,真的伤到了万妖女皇,最后的结果,也只是激怒整个妖族,甚至还会引起妖族强者的群起而攻。 到那时候,只怕就是九死一生了。 相反,从目前万妖女皇的态度来看,她只是为了得到长生不老药,甚至还有几分想要见识剑仙传承的威力,并没有真正要杀他的意思。 看来,想要真正保全性命,并且安然离开妖族。 还是得从万妖女皇身上着手。 此刻,只听万妖女皇淡淡地说道:“现在你的禁制已经被解开了,可以全力出手了。 待会儿就算输给我,你应该也没什么话讲了吧。” 陈飞宇撇撇嘴:“你还没说要怎么比呢,怎么就断定我一定会输了? 再说了,你是妖族的女皇,我就算打不过你,好像也不奇怪吧?” 万妖女皇冷冷地笑道:“哼,油嘴滑舌,真不知道那个人究竟看中了你哪一点,选择你当作传人?” 陈飞宇撇撇嘴。 “你这番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能得到剑仙传承,那就说明我的确有过人之处。 而要想深刻的了解的一个人,也不是短短的一刻钟就能够做到的。 比方说,你不知道我的长短,我也不知道你的深浅,必须得经过深入的了解之后,才能了解彼此的底细。”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所以我才让曲幻香解开你的禁制,亲自动手试一试你到底得到了几分那个人的火候。” 万妖女皇点点头,难道的同意了陈飞宇的话。 陈飞宇心中好笑。 幸好万妖女皇不懂得世俗界的开车,不知道自己在占她的便宜。 不然的话,她非得暴怒之下,狠狠折磨自己不可。 陈飞宇挑眉问道:“那你要怎么跟我比试,又要如何分出输赢?” “很简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离开这座万神殿,就算是你赢了。” 万妖女皇纤手轻挥。 只见在皇座旁边,已经凭空出现一尊香炉。biqubao.com 里面有一根檀香,并未被点燃。 陈飞宇挑眉问道:“就这么简单?” “简单?” 万妖女皇从皇座之中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继续说道:“你觉得,这个条件对你很有利?” 曲幻香已经暗中开始摇头。 她跟随了女皇大人千载时光,到现在都不敢说了解女皇大人究竟是多么的厉害,不管怎么比试,陈飞宇都不可能赢。 陈飞宇大大方方的承认:“总比和你直接动手定输赢要来的好吧?” “这倒也是。” 万妖女皇点点头,淡淡地道:“如果你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刚刚被禁制的久了,体内气机还有些不畅,先容我做一下热身运动。” 陈飞宇站在原地做起了广播体操。 “那我就容许你先将热身运动做完。” 万妖女皇眼中闪过轻蔑之色。 陈飞宇正在做的这套热身运动,在她眼中看来,太粗糙、太低劣了,根本不值一提。 曲幻香暗暗摇头,不管陈飞宇做什么热身运动,都没办法逃出女皇大人的手掌心。 陈飞宇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悄悄向后身大门出移动,突然眼中厉芒闪烁,喊道:“开始。” 他右脚点地,立即施展出全力,调动泥丸宫中的雷火真珠,化身一道雷霆闪光,向着大殿之外飞身而去。 曲幻香张大小嘴,好……好无耻…… 万妖女皇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接着,她轻蔑地哼了一声,一挥衣袖,檀香已经点燃:“你以为,耍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就能够离开这里吗,太天真。” 随着最后一个“真”字说出,在大殿的门口,忽然爆发出一阵红色的光幕。 陈飞宇眼神微变,虽然不知道这团光幕有什么奇特之处,但很明显,现在是离开大殿的最好时机。 他一咬牙,继续向着光幕冲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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