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妖逆天疑惑的神情,幽梦神秘而笑。 双生丹之所以叫做双生丹,是因为在炼制双生丹的过程之中,会产生一颗伴生丹。 这一颗半生丹,虽然没有办法像双生丹一样,使服用者提前凝聚出元神,但药力并不在双生丹之下,足以使人突破境界。 而最关键的是,半生丹与双生丹系出同源,气机相克又相生。 如果是两个相同性别的人分别服下双生丹与伴生丹的话,那便同性相斥,双方气机也会跟着相互排斥,以至于双方会成为不死不休的仇敌。 可如果是异性之人分别服用下去的话,所谓异性相吸,双方便会不由自主的互相吸引。 而最重要的是,服用双生丹的人,会处于相对弱势的一方。 只需要等到妖离真的毫无保留的施展出全力之后,双生丹就会影响到妖离,到那时候,陈飞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取得胜利。 当幽梦知晓妖离服下双生丹,而陈飞宇服下伴生丹的时候,就知道妖离这辈子都会和陈飞宇纠缠在一起。 所以,幽梦才会提出把妖离许配给陈飞宇的赌约,顺水推舟一把,也好让陈飞宇承她的人情。 当然,本就对双生丹不是很了解的妖逆天,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此刻,他正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天上的战况,看着不断闪转腾挪躲闪雷霆的妖离元神,心中充满了凝重,所谓久守必失,按照目前的趋势下去,妖离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败在陈飞宇的手上,到时候,就真的只能将妖离许配给陈飞宇了。 虽说以陈飞宇目前所展示出的实力来说,也称得上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强者,妖离许配给陈飞宇,也不算辱没了妖离。 但是一想到,如果陈飞宇赢了,妖魔岛就没办法得到幽梦的顶级功法了,妖逆天的心里就在滴血。 天上,陈飞宇手持龙渊剑,怡然自得地飞在半空之中看着妖离,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神色:“被万雷追击的感觉怎么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的话,待会被雷霆劈中,怕是会对你的元神造成伤害。” 妖离闻言,内心顿时涌上一股怒气,忍不住反唇相讥。 “陈飞宇,少说风凉话,别说是万雷了,就是万亿道雷霆,也休想劈中本小姐!” 她躲闪万雷本就已经很吃力,这番忍不住分心说话,差点就被一道雷霆劈中,连忙飞到一旁,险象环生,忍不住狠狠地瞪了陈飞宇一眼。 妖逆天看在眼中,越发的担忧。 陈飞宇自得地笑道:“看吧,我就说了,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不然真的被看雷霆劈中,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少废话,你以为已经赢定了吗,太天真了,告诉你,本小姐还没真正施展出全力呢!” 妖离说罢,原本还在闪转腾挪躲闪万雷的她,竟然停在了半空。 眼看着无数道雷霆就要劈在妖离的身上。 甚至,连陈飞宇都露出了惊讶之色,下意识就要撤回雷霆,免得妖离的元神真的受伤。 毕竟,元神和肉体不同,一旦元神受伤,可是很难治疗的。 陈飞宇和妖离只是单纯的比试,没必要真的伤到妖离。 还不等陈飞宇有何举动,忽然,异变陡生! 只见妖离的元神,竟然在众人的眼前,硬生生的凭空消失不见。 诸多雷霆顿时落空! 厉宗主和姜菲顿时惊呼出声。 陈飞宇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妖离是怎么突然消失的,他刚刚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难道,这种毫无征兆的瞬间消失之术,也是元神的神通之一? 突然,陈飞宇浑身汗毛炸起,从后面传来一股危险的感觉。 几乎是处于强者的本能,陈飞宇猛地转身,和妖离的元神四目相对。 紧接着,妖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陈飞宇心中一惊,虽然不知道妖离是如何来到自己背后的,但很明显,现在不出手的话,就会丧失先机。 突然,妖离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向了陈飞宇,再度施展出了“定身术”。 陈飞宇霎时之间,身体僵了一下。 虽然在雷火真珠的加持下,几乎是一瞬间就挣脱了“定身术”的束缚,立即挥动龙渊剑,携带着强大的雷霆之威,向着妖离斩去。 但高手相争,往往一瞬间就能决定很多事情。 “迟了!” 妖离宛若星辰的眼眸之中,闪烁出奇异的光芒,仿佛能够勾魂夺魄。 一瞬间,陈飞宇眼眸中闪过一抹迷茫之色,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 厉宗主和姜菲大急,忍不住惊呼:“飞宇小心……” 妖离嘴角嘲讽的弧度,越发的明显,伸出纤纤玉手,向着陈飞宇胸口拍去:“陈飞宇,你输了!” 眼看着汹涌的掌劲,就要印在陈飞宇的身上。 忽然,异变陡生! 只见陈飞宇的周身,竟然凭空自动产生了无数条雷霆,自发的护住了陈飞宇,挡下了妖离的掌劲。 赫然是雷火真珠察觉到危险,自发的进行运转! 如果妖离的玉手继续向前,就会触碰到陈飞宇的雷霆,虽然有很大的可能破开陈飞宇的护体雷霆,伤到陈飞宇,但是她的元神说不定会被雷霆所伤。 妖离可不想冒险,暗道一声可惜,收掌向后退去。 在雷火真珠的加持之下,陈飞宇的眼眸也随之变得清明,心中暗道一声侥幸,看着不远处懊恼的妖离,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的元神还有这等本事,如果不是我技高一筹的话,只怕还真着了你的道,错失了一位美娇娘了。” “可恶的陈飞宇,想要得到本小姐,你在做梦!” 妖离羞恼不已,恨得牙痒痒。 “现在雷声这么大,你怎么会认为我在做梦?” 陈飞宇一声轻笑,巨大的雷龙也随之仰天龙吟,在浓郁的乌云之中盘旋游动,散发出的威压,令妖魔岛所有人心惊胆战。 紧接着,雷龙五爪爆发出数道强大的紫色雷霆,向着妖离冲击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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