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离淡淡地点点头,走到了一处凉亭之中坐了下来,距离陈飞宇约有十米左右,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陈飞宇,像是在等陈飞宇进行回话。 朱雀神情有点紧张,似乎是担心陈飞宇说错话被妖离小姐惩罚。 陈飞宇笑着说道:“牡丹是富贵之花,大方华美、雍容华贵,和妖离小姐正好搭配,我又怎么会对这牡丹庭有意见?” “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少年强者,竟然也这么懂得如何奉承人,怎么,是担心得罪了本小姐,所以才说出违心之话吗? 不过说来也是,你已经得罪了李浩春,如果再得罪本小姐的话,那你在妖魔岛就没有了立身之地,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对本小姐恭恭敬敬的,希望本小姐能够庇护于你。” 妖离掩于面纱之下的红润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朱雀松了一口气,以她对妖离小姐的了解,一听妖离的话,就知道妖离并没有生气。 陈飞宇笑着说道:“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我有充足的自信,就算不靠着你,区区一个李浩春,同样奈何不了我分毫。” 旁边的侍女给妖离倒上一杯香茶。 妖离笑着摇摇头,淡淡地道:“你真是好大的口气,不管怎么说,李浩春都是妖魔岛副岛主的儿子,就算他不是你的对手,但妖魔岛能人辈出,自然会有其他人能够战胜你。” 面对妖离直白的话,陈飞宇依旧自信。 “妖魔岛自然强者如云,但我同样有自信,只要我想走,妖魔岛中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我。” 朱雀暗暗皱眉,在小姐面前,陈飞宇怎么还这么嚣张狂妄? 她生怕陈飞宇惹的小姐不快,连忙说道:“陈飞宇,不得对小姐无礼。” “无妨。” 妖离向朱雀挥挥手,接着才对陈飞宇说道:“陈飞宇,你倒是有自信的很,言归正传吧,你之前的表现很令我满意……不,应该说你的表现远远在我我意料之外。 李浩春可是妖魔岛倾尽全力培养的天骄,却如此轻易的败给了你,足见你实力不凡,资质更是远超于他。” 李浩春之所以能达到通玄后期境界,除了本身资质不凡之外,更多的则是妖魔岛花费了无数的资源进行培养,因此才能够成为妖魔岛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强者。 陈飞宇看着年龄比李浩春还要小上几岁,但是实力已经完全碾压李浩春。 妖离不认为普天之下,还有修炼资源比妖魔岛资源更丰富的地方。 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陈飞宇的资质远远的超过了李浩春。 这一点就非常恐怖了。 此刻,陈飞宇耸耸肩:“过奖了。” 瞧他不咸不淡的样子,好像战胜李浩春,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已,根本就不值得在意。 妖离忍不住笑了一声,听起来很心情很畅快:“不过有一点,让我有一些失望。” 陈飞宇挑眉问道:“什么?” “我原本想要见识一下你的三种神通有何神奇之处,但是你仅仅施展了两种神通。 而且这两种神通也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完全展现出神通的神奇之处,对我来说很可惜。” 陈飞宇淡淡地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只能怪李浩春的实力不够,没办法同时逼出我的三种神通了。” 妖离反问:“可是我很想见识一下,你三种神通齐出是什么样的情况,你说怎么办才好?” 陈飞宇撇撇嘴:“想有用吗,我还很想看看你面纱后面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明明之前说好的,战胜李浩春之后,妖离会露出庐山真面目。 但陈飞宇没想到,来到了牡丹亭中,妖离竟然还戴着面纱,这就很搞人了。 “想见我真正的样子,那你就亲手把面纱摘下来吧,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妖离的话语之中,竟莫名的带上了几分兴奋之意。 陈飞宇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来跟你战一场,看看你有没有亲手摘下我面纱的能力。” 妖离说罢,突然出手。 只见她纤手轻挥,周遭五彩缤纷的花朵纷纷飞到了半空,犹如世上最锋利的利刃,密密麻麻的片片向陈飞宇飞去。 既然李浩春逼不出陈飞宇的三种神通,那妖离就亲自出手,以她妖魔岛年轻一辈第一强者的实力,就不信逼不出陈飞宇的全力! 朱雀顿时惊呼出声,没有想到小姐会突然向陈飞宇出手。 陈飞宇反应极快,瞬间做出了反应。 只见他周身瞬间凭空出现一道太极图。 将袭来的花瓣进入吸纳进去,接着又从太极图中反射出无数道清色的气劲,冲向了妖离。 妖离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奇之色,接着身影一闪,在原地凭空消失不见,下一刻又瞬间出现在陈飞宇的身后,纤纤素手向着陈飞宇的后心拍去。 她的手很白,很细,看上去纤弱无骨。 但是掌心所蕴含着的力道,却是磅礴无比,竟然比李浩春施展出的千光万化剑的威力还要强上不少。 陈飞宇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心念一动,龙渊剑已经出现在手中,剑身上绽放出紫色的剑芒。 接着,他快速转身挥剑,以龙渊剑锋利的剑锋迎向了妖离白皙的玉手。 亲眼见识过陈飞宇和李浩春战斗的妖离,自然知晓龙渊剑的锋利程度。 但饶是如此,她也没有撤掌而回,而是中途变招,纤纤素手拍到了龙渊剑的剑身上。 突然,异变陡生! 只见龙渊剑上所凝聚的紫色剑芒,竟然瞬间消失不见,露出了龙渊剑古朴的剑身。 就好像陈飞宇从未凝聚过紫色剑芒一样! 陈飞宇眼中闪过一抹惊奇之色,这种情况,就像是龙渊剑上的紫色剑芒,被妖离给吸走了。 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怎么样,很吃惊吗,如果你不施展出全力的话,那输的人,一定是你。” 妖离说话的同时,攻势不停。 只见她欺身而进,伴随着身上淡淡的幽香,再度攻向了陈飞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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