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地破例,让郑宇辰多活两天,已经是我网开一面了,当然,也只是暂时先放过郑宇辰一个人而已。” 陈飞宇充满杀意的话语,在别墅大厅里回荡。 只放过程天力一个人? 程天力先是皱眉,接着脸色突然大变,难以置信地道:“你……你要杀我?” 陈飞宇挑眉反问道:“你有让我不杀你的理由吗?” 程天力心中陡然一惊,感受到陈飞宇话语中的杀意,想起传说中陈飞宇那辉煌的战绩以及杀伐果断的手段,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但是紧接着,程天力的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冷静,冷笑道:“陈飞宇,我承认你的实力很强,但老夫也不弱,就算老夫不是你的对手,你想要杀死我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你我战斗的余波,可是会波及到整个谢家,甚至还有人会因此殒命,你又何必给自己自找麻烦?” 谢家众人脸色纷纷一变。 程天力可是一位仅次于“先天”境界的“传奇”境界强者,而陈飞宇更是全球武道界的神话,两人全力死战,所产生的余波,就足以将谢家众人给震成重伤了! 一时之间,谢家不少人心惊胆战,纷纷看向陈飞宇,露出惊恐的表情,希望陈飞宇能够收回杀死程天力的决定,或者改天再杀程天力也行。 “看来的确是我离开的太久了,以至于现在随便是个武者,都认为拥有和我一战的实力。” 陈飞宇可笑的摇摇头,然后伸出了一根食指。 “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天力皱眉问道。 陈飞宇语出惊人:“我只出一招,就足以杀你,又哪来的战斗余波?” 此言一出,谢家众人纷纷惊呼。 陈飞宇就算再厉害,又怎么可能一招秒杀一位“传奇”境界强者? 程天力心中大怒,他作为华夏有名的强者,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看不起过? “陈飞宇,你少看不起人,老夫可不是吃素的,就算你再厉害,也绝不可能一招就击败我。” 陈飞宇再度语出惊人:“若一招杀不了你,我陈飞宇当场自尽。” 众人纷纷哗然,陈飞宇开什么国际玩笑,万一真没办法一招秒杀程天力,陈飞宇不就把自己放到火架子上烤了? 蒋天虎额头流出了大汗,很想问陈飞宇一句话,这么嚣张真的合适吗? 就连一向对陈飞宇非常信任的谢星轩,都忍不住看向陈飞宇,向他投去了担忧的目光。 全场只有阿叮依旧保持着嘴角的笑意,毕竟,连她都能轻松秒杀“传奇”境界的蝼蚁,更别说是陈飞宇了。 郑宇辰连伤口的疼痛都顾不上了,哈哈大笑起来。 “陈飞宇啊陈飞宇,我之前还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呢,原来不过是个愚蠢自大的傻瓜罢了。 程老可是一位‘传奇’境界的强者,你是不是与世隔绝的时间太久了,忘了‘传奇’强者的厉害之处了? 你就算实力强过程老,也绝不可能一招将程老秒杀?” “传奇境界强者?” 陈飞宇看一下郑宇辰,眼中闪烁出轻蔑之意:“在你眼中,实力高深的‘传奇’强者,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罢了。” 郑宇辰哪里会相信陈飞宇的话,一边捂着断耳的伤口,一边恶狠狠的瞪着陈飞宇。 “待会儿等你一招过后没办法击败程老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会自杀。” “我陈飞宇一向言出必践,可惜这一幕你是注定看不到了。” 陈飞宇轻蔑而笑。 程天力先是愤怒,接着心中一喜,陈飞宇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真的将自己秒杀,到时候不管陈飞宇是否自杀,自己都能够享誉海内外。 当即,程天力大声喝道:“来吧,我就看看你要怎么样一招将老夫秒杀。” 说话的同时,程天力真元运转全身,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一招,仅仅需要挡下陈飞宇一招,自己就能够将全球武道霸主的陈飞宇踩在脚下! 一念及此,程天力不由得浑身兴奋起来,竟然开始期待陈飞宇快点出招了。 “注意了,这一招,来了。” 随着陈飞宇话音落下,程天力越发的全神贯注。 也不见陈飞宇有何动作,身前再度凭空出现一道锐利的剑气,向着程天力迸射而去,速度极快,犹如疾风掣电。 程天力心中一喜,仅仅靠着剑意所凝聚出的剑气,威力只怕连陈飞宇全盛时期的五成都不到,如果连这样的剑气自己都挡不下来,那干脆买一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 有了刚刚郑宇辰断耳的经验,程天力知晓陈飞宇的剑气速度极快,单纯想躲的话基本躲不开。 是以,程天力不打算躲,而是运转体内所有的真元,在身前凝聚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屏障,选择了直接硬抗。 他有十足的自信,这道屏障绝对能够挡下陈飞宇的剑气。 “陈飞宇,你就等着当众自杀吧。” 程天力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程天力的笑声,郑宇晨也跟着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疼的直咧嘴,看上去十分滑稽。 陈飞宇同样在笑,不同的是,他的笑充满了轻蔑之意。 下一刻,陈飞宇的剑气已经疾驰而至。 程天力运转全身真元所形成的屏障,在剑气的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剑气穿透而过。 程天力倒映着剑气的瞳孔猛然收缩,都来不及作出反应,额头已经被剑气贯穿,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扑通一声,程天力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机为之断绝。 仅仅一招,便被秒杀! 全场众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傻了,先是死一般的寂静,接着谢家众人纷纷欢呼起来。 一招! 真的只用了一招,陈飞宇就秒杀了程天力,这让谢家众人如何不为之兴奋激动。 郑宇辰嘴边的笑容戛然而止,接着神色震撼,喃喃地道:“怎么……怎么可能?” “我说过,区区‘传奇’境界的武者,在我眼中渺小如蝼蚁,现在你可信了?” 陈飞宇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 郑宇辰越发的震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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