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冬梅回去之后,万分的懊悔,今天怎么这么点儿背,居然碰上了陈雨雯了!
关键是,还闹了冲突,这下好了,被陈雨雯盯上,她之后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不仅如此,看到资料室裏,乱七八糟的账目本,心中更是凉了大半截。
“这怎么补啊!这要怎么补!啊!”
齐冬梅一把將桌上的资料扫落在地。
把一边值班的小同志嚇得不轻。
“冬梅姐,你,你没事儿吧?”
“我要你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闲着没事儿做了是吧?”
面对满眼赤红的齐冬梅,小同志哪裏敢多说一句话,赶紧趁机俯下身来捡文件。
齐冬梅狂躁的翻了一阵,彻底没了气焰。
三年內的账目本她还能勉强凑上去。
但是再往前,可就是完完全全的对不上了!
要知道,这当初还是杨副县杨干他在位的时候弄得。
当初这傢伙把她安排到这个位子上,可是没有少拿好处。
“对!找杨干!”
如今面临陈雨雯的严查,只靠她齐冬梅一个人,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
况且当初杨干督办,作爲连带责任,他脱得了干係?
齐冬梅冷静了片刻,思来想去,还是要去一趟杨干的家裏!
…
杨干分到的宿舍,严格意义上不属於宿舍,而是一套宅院。
当初建家属院的时候,杨干还不是副县长,而这些少量的独栋院落都是修来给上级检查时,作爲招待房用的。
只不过隨后杨干上位之后,便將其安排在自己的头下。
说实话,按照面积划分,杨干这个等级,是不可能分一套独立院落的。
只是由於杨干的年龄大了,再加上陈雨雯对於这个概念不深,所以一直没有处理这些分配的房子。
此刻的杨干正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我说,老干啊,儿子说让你盯着点儿今年的低价麪粉,你上心没有?今年他厂子销量好,量要的大!”
“哎呀,知道了,一天天的就在耳边念道,儿的事情我还能耽误了不成?”
杨干的儿子杨启东,也是大学裏出来的高才生。
本来按照杨干的安排,他儿子应该进来从政,虽然他混得不好,但是希望儿子能够更上一步楼。
但是杨启东就是不想进入政府机关工作,杨干气得不行。
不过隨后杨启东自己创业,在市裏做食品加工,卖一些饼干等小零食,闯荡出了一番小事业,倒是让杨干松了口气。
“咚咚咚!”
突然一阵阵急迫的敲门声,引起了杨干夫妻两的警觉!
“我去看看!”李琴轻声说道。
而杨干则快速溜进屋裏,收拾起来。
“谁啊?”李琴一边朝外走,一边大声问道。
“李琴嫂子,是我冬梅啊,杨叔在吗,我找他有急事儿!”
李琴一听是齐冬梅,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冬梅啊,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吗?”
齐冬梅明天就要交清单了,能不急吗?
“十万火急啊嫂子,你赶紧开门吧,我真找杨副县有事儿!”
“那你等会儿啊!”李琴说着回头望了望,看到杨干给出收好的手势后,才缓缓打开门。
没等李琴把门全部打开,齐冬梅就迫不及待的把门推开冲了进来。
“哎呀,冬梅,咋这么急呢,我们老杨刚刚睡下!”
齐冬梅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再加上李琴的布鞋都没脱!
这他妈刚睡个毛线啊!
不过这个不是齐冬梅关心的地方,
“谢了嫂子,杨副县在裏屋吧?我这就找他去!”
等齐冬梅进到屋裏,杨干正端着盖碗茶轻轻吹着气。真是好不悠闲!
看到急匆匆的齐冬梅,杨干笑着问道,
“怎么了,冬梅,这么晚了还来找我!快坐!”
齐冬梅来不及坐下,直接说道,
“不好了,杨副县,出大事儿了!今天晚上,陈雨雯突然说要查近十年来的账目!这可咋办啊!”
此话一出,杨干的端茶的手一抖,差点儿將满满的茶水抖落出来。
“你说什么,她要查账?什么时候?”
“就明天,你说我这么短的时间,就是神仙也补不完啊!”
齐冬梅焦急的说道。
“明天?”杨干放下茶碗冷哼道,“哼,这个陈雨雯还真是官威大的很啊,说查就查,说停职就停?”
“杨副县,你就別埋怨她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这前面几年的账目怎么办啊?当年可是…”齐冬梅眼神紧紧盯着杨干,虽然没有说出最后的话来,但是意思言简意賅!
杨干自然也知道齐冬梅说的什么意思,
“哼,能有什么办法,她要查,就让她查好了!”
“可是,这些账目翻出来查,是要出大问题的!”
要知道,当年那么多喫拿卡扣的东西,根本就对不上数目,而且还不是一点点出入,是很大的出入。
一旦查出来,是可以进去喫几年牢饭的!
“大问题?能有什么大问题,不是有你在吗?”杨干眼神阴冷的说道。
齐冬梅听完顿时后背发凉,冒出一身冷汗,
“杨副县,你,你这话什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
齐冬梅坐在座位上,忽然没有力气,一下子瘫在椅背上,杨干这是要拿她当替死鬼了?
可是她上有老下有小的,她齐冬梅怎么可能愿意!
“杨副县,想当初可是你牵头…”
“你打住,我可没有牵什么头,再说签字什么的可都是你签的,跟我可毫无关係!”
齐冬梅本来想要说这事儿和你杨干脱不了干係,可谁知道杨干却是翻脸不认人!
“杨副县,当初可是你说的让我代签,现在出事了就不认了?”齐冬梅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杨干笑了,代签不就是爲了预防出事情吗?不然费这么大周折干什么!
“冬梅啊,陈雨雯她要想查,我也没有办法,当初这事儿交给你来做,中间有多少好处费你喫下了,恐怕你自己比我更清楚吧?
这个时候了,你要让我救你,怎么救?
难道是我让你去拿好处的不成?”
齐冬梅脸色惨白,杨干说的没错,当初干这活儿,再加上上面查的松,每年齐冬梅是拿了大量的好处的,不只是钱,还有各种物资,全被拿回家裏去了。
否则,就以她这样一个小岗位,怎么可能有现在的生活水平!
她的女儿又怎么会认爲自己家裏是有钱人?
听到杨干的话,齐冬梅双腿发颤,不止该如何开口。
杨干见此,便起身准备送客,
“冬梅,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趁着还没有天亮…。”
然而没等杨干说完,只听“扑通”一声,齐冬梅就忽然跪在地上,双眼婆娑的祈求道,
“杨副县,我求你了,你就救救我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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