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杜笙笙以为,顾言白知道她怀孕以后,一定会很开心。 毕竟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男主角知道自己老婆怀孕后,都会非常激动,有的甚至还会抱起老婆激动的转圈圈。 然而顾言白却是不一样的烟火。 听到杜笙笙说,他马上就要当爸爸了后,顾言白的第一反应竟是僵住了。 他僵硬了片刻,然后苦涩一笑:“果然,麻药的效果还没有消失。” 眼前的笙笙,果然也是幻觉。 他就知道,笙笙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的…… 顾言白昏迷前,其实有隐隐约约的听到,杜笙笙在他耳边,说的那些深情的告白。 他听到杜笙笙说:“顾先生,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听到杜笙笙说:“顾先生,是我错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反社会人格,也不在乎有没有感情,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他听到杜笙笙说:“顾先生,你知道吗?我怀孕了,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所以你不能死,听到了吗?你绝对不能死。” …… 他听到杜笙笙在他耳边,说了很多很多温柔动听的情话。 但那时候,顾言白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当时的他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他失血过多后,产生了幻觉。 很多年前,他的母亲曾一脸悲戚的跟他说:“美好的事物肯定都是假的,是梦境,是幻想,现实里只有残忍,只有痛苦,只有求而不得,没有美好。” 顾言白一直记着母亲的话,而他的人生,也确实像母亲所说的那样,只有残忍,只有痛苦,只有求而不得,没有美好…… 所以这样温柔的笙笙,这样深情的告白,肯定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吧? 因为失血过多,触发了大脑的保护机制,大脑开始自己制造一些虚假的幻象,好让他死的时候,没有那么的痛苦。 顾言白把昨晚听到的一切,都当成了幻觉。 而现在,他又听到杜笙笙,说了和昨晚一样的话。 她又说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永远爱他。 她又说了她怀孕了,他马上要当爸爸了…… 唉!顾言白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些幻觉怎么都一个样呢? 一点都不真实,也没有新意,根本骗不了他,他一眼就看穿了。 “顾先生,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即便是打死杜笙笙,杜笙笙也不可能知道,顾言白那聪明的小脑袋瓜,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她听到顾言白说“麻药的效果果然还没消失”,便下意识的以为,是麻药的副作用让顾言白觉得不舒服了呢! 于是她十分体贴的问道:“要我给你倒水喝吗?还是你累了需要睡一会儿?” “如果你累了的话,就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可以等你醒了,或者等你伤好以后再聊,不用着急的。”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然后再一次靠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在说:“毕竟,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心上人突然靠近,顾言白的心脏不受控的,狂跳不止。 心跳加速,血液逆行,顾言白呼吸都加重了。 可他仍旧觉得,这一切都是幻觉。 肯定是幻觉呀,他头都开始晕了! 陆明瀚: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头晕是因为你心动了,不是因为麻醉剂! 然而很可惜,陆明瀚没有住在顾言白的脑子里,顾言白也听不到这个并不存在的吐槽,所以他仍旧坚定的认为,眼前的杜笙笙是他幻想出来的。 他精神本就不太正常,现在又失血过多,又被打了麻药,产生一些不符合现实的幻觉,也不是没可能。 虽然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但既然是幻觉的话,那也允许他稍稍放肆一些吧…… 这样想着,顾言白竟直接按住了杜笙笙的后脑勺,然后强行吻了过去。 杜笙笙吓了一跳,她本能的想要挣扎,可刚要伸手去推顾言白,却又想起他还受着伤,若她太用力的去挣扎,他刚被缝合的伤口,肯定又要裂开了。 想到这里,杜笙笙便不敢动了。 唉,算了,就让他亲亲吧! 她都已经决定原谅他了,给他亲一口也无所谓啦!biqubao.com 于是杜笙笙便放弃了挣扎,她十分配合的搂住了顾言白的脖子,甚至还主动张开了嘴巴,好方便他“攻城略地”。 然而,如此顺从的杜笙笙,却让顾言白更加认定: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因为哪怕是,他的谎言还没有被戳破的时候,杜笙笙也没有这么顺从过。 她脸皮薄,每次亲热,都要哄好久,才能进入状态。 可现在,她却主动投怀送抱,不仅搂了他的脖子,还张开嘴巴给他亲…… 唉,麻药果然影响了他的智商,顾言白心想:幻想出来的笙笙,和本人一点儿都不像,差评! 但即便不像,这也是笙笙,是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笙笙。 意识到这点后,顾言白抱杜笙笙抱得更紧了,吻得也更加动情…… 而此时此刻,蹲在门外吃瓜的三人组,则已经激动到忍不住想要大喊了! 刺激!真的是太刺激了! 他们三个本来只想蹲蹲墙角,听点儿肉麻的情话,吃个巴掌大的小瓜……没想到,看到的全都是限制级画面,听到的全都是惊天巨瓜。 杜笙笙主动上前吻顾言白的时候,顾言晟感动的都快哭了。 顾言晟:啊!苍天啊!厚土啊!以及一天能被我诅咒八百遍的老天爷啊,你可总算开眼了,弟妹终于原谅我弟弟了! 韩静雅也很激动,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尖叫,但门还开着一个缝,她一尖叫,门里的杜笙笙肯定能听见。 于是,为了压制住内心想要尖叫的欲望,她只能拼命攥着陆明瀚的手,然后另一只手不停的锤陆明瀚的胳膊! 陆明瀚:为什么顾言白在里面享受老婆的温香软玉,我却要在外面挨拳头?这冰冷的世界,还讲一点道理吗?! 陆明瀚:老婆,锤轻点儿,你锤的是你的老公,不是沙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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