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陆熙泽解释,顾言白也已经确定,杜笙笙根本就没有放下他。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看到他血淋淋的右手时,露出心疼的表情了。biqubao.com 不过,听完陆熙泽的解释后,顾言白更加安心了一点。 原来真相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笙笙不仅会心疼他,而且还会故意气他……她没想过嫁人,她拒绝了娃娃亲,故意说自己要嫁人,真的只是在气他。 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这一刻,顾言白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瞬地狱,一瞬天堂。 他的心境,真的就是在地狱和天堂间来回转换。 她不爱时是地狱。 她爱时便是天堂。 “我进来前,你们在聊什么?”顾言白问:“笙笙她……哭了吗?” 他进来后,确实发现,笙笙的眼尾红了红。 他本以为,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惹哭了笙笙,原来……不是吗? “呃,这个嘛……”陆熙泽汗颜,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胡掰,居然引得顾言白问起了下文:“也没聊什么,就聊感情问题嘛,你和她的感情,我和我心上人的感情,聊着聊着,大家都挺感同身受的……” 谁料,这句瞎编,又引得顾言白眼睛一亮:“笙笙提起我了?”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不顾手上的伤势,顾言白一把抓住陆熙泽的肩膀,激动的追问道:“一字不差的,全部告诉我!” 陆熙泽:“……” 我这张臭嘴啊! 说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个? 这下完了,后面可怎么编啊! 与此同时,杜笙笙和秦钟越也一起,来到了一楼的大厅。 大厅里宾客如云,这些宾客大都来自上流社会,身份尊贵,衣着也光鲜亮丽,十分有电影里那种名利场的感觉,大厅也布置得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屋顶垂了下来,灯下是由透明的高脚杯垒成的香槟塔,而香槟塔的周围,则摆满了各种高档精美的食物。 秦钟越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杯香槟,然后他用叉子,轻轻的敲了敲杯子。 “叮——叮——叮——” 几声清响后,大厅安静了下来。 “今天,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小妹的回归宴。”秦钟越用他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率先开口发言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小妹刚出生后不久,就离奇失踪了……这些年,秦家一直竭尽全力的在寻找她的下落。” “可找了一年又一年,小妹仍旧音讯全无,我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我这唯一的妹妹了,但有句话说的好,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二十五年了,我以为找回亲妹妹已经无望了,老天爷却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祂把我的小妹送回来了!” “这位便是我失而复得的小妹秦月姝,也是秦家唯一的千金,小妹刚刚回家,还要劳烦大家多多照顾!” 话音落下,大厅里立刻便有人应道:“放心,秦总你的妹妹,便是我们大家所有人的妹妹!” “没错,我们一定照顾好小妹,绝不会让小妹再走丢了!” 秦家是大家族,而秦钟越是秦家的现任家主,他的话,自然是很有分量的,所以才能一呼百应。 不过,大多数回应的人,都是些身份地位没秦钟越高的,真正位高权重的人,是不会这样溜须拍马的。 秦钟越自然也明白这点,所以发完言后,他又带着杜笙笙,跟会场里真正有身份的人,一一打了个招呼。 这些人里面,自然有顾老太太。 说实话,见到顾老太太的那一瞬间,杜笙笙还是有些惊讶的。 她没想到,她一个小辈儿的回归宴,居然能把顾老太太请来。 “笙笙,真没想到,你居然是秦家的女儿。”顾老太太慈爱的笑着:“我说怎么看你,总觉得眼熟呢,原来是像极了,玉茹年轻时的模样。” 杜笙笙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其实是有些尴尬的,毕竟不久前,她曾作为孙媳,去顾老太太的庄园里拜访过。 只可惜,那场拜访,最后成了一场闹剧。 “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怨着我,怨着阿白。”似乎是看出了,杜笙笙仍旧心存芥蒂,顾老太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确实是顾家做得不对,奶奶在这里先跟你道个歉。” 顾老太太本想先道歉,然后再替孙子说说好话,好帮孙子追追老婆,结果话刚开了个头,秦钟越便无情的打断了她:“老太太,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都已经过去了。” “虽然你们顾家这事做得却是不地道,但我们秦家有肚量,我们姝姝,也是拿的起,放得下的洒脱女人,过去的事我都不再提,从今以后,站在你面前的,只有秦家的千金秦月姝,没有顾家的孙媳杜笙笙。” 一句话,便把顾老太太后面想说的所有话,全都堵了回去。 哎哟哟,老太太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笙笙这亲哥哥,真是好生厉害呀。 这下完了,阿白追妻,可有得追了! “好,小辈儿的事儿,我也不馋和了。”顾老太太笑着说:“不过,这场婚姻,到底是我们顾家对不住笙笙,老太婆我心里有愧呀!” “所以笙笙,让奶奶补偿你一下好吗?” 顾老太太拉着杜笙笙的手,看向杜笙笙的目光,真诚又慈爱。 虽说,顾老太太其实是这场婚姻的主谋,如果不是她,顾言白是不会娶杜笙笙的……但杜笙笙心里,并没有太恨顾老太太。 相反的,她能够理解顾老太太的所作所为。 人都是自私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孙子自杀,和欺骗一个陌生女孩儿,让亲孙子隐藏身份,和这个女孩儿结婚……正常人肯定都会选择后者。 而且,这场骗婚,最让杜笙笙无法接受的,不是最开始的欺骗,而是婚后一年,她把自己都献给顾言白了,顾言白仍旧没想过跟她坦白。 他仍旧在欺骗她,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 他从来没有以真面目面对过她,她爱上的,一直都是他制造的虚假的幻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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