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当天,和偏执首富领证了_第568章 我只爱过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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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都知道,顾言白心狠手辣,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可人们只知道他对别人狠,却没有人知道,他对自己更狠。
  就比如现在,面对杜笙笙不留一点余地的拒绝,顾言白没有选择离开,也没有无能狂怒,他选了更极端,但也更有效的一种办法。
  ——自残。
  如果笙笙真的已经完全放下了,一点也不在乎他了,那么无论他把自己伤成什么模样,她都应该冷眼旁观。
  而如果她真的冷眼旁观了,脸上不再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了,那么……他接受现实,他会永远离开,再也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而如果……如果……如果笙笙还有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放不下,他就不会放手!
  对不起了笙笙,顾言白在心里向杜笙笙道着歉:我也不是故意想要为难你。
  只是感情的事,我真的搞不懂,也分不清。
  我分不清,你刚才的话,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只是为了刺痛我?
  我分不清,你是真的彻底放下了,不再在乎我了,还是心里仍旧爱恨交加,无法释然……
  我分不清,所以只能用如此极端的方法,来试探,你是否还会回到我身边。
  因为如果今天我不搞清楚答案的话,那我可能撑不到明天了……
  “你想让我痛苦的话,其实很简单。”顾言白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越是用力去握,刀刃陷得便越深:“你告诉我刺哪里,我便刺哪里。”
  鲜血已经流了一地,杜笙笙甚至看到,顾言白被水果刀割开的伤口,已经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那伤口,已经深到见骨头了!
  杜笙笙崩溃了:“顾言白,你疯了?!”
  闻言,顾言白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若无其事的回答道:“可能吧,我精神一向不太正常……不过笙笙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单膝跪下,然后伸出血淋淋的手,将刀柄递向了杜笙笙。
  那姿势,像古代的骑士,在向公主献上自己的佩剑和荣誉,又像现代的绅士,单膝跪下向心上人求婚。
  只是求婚献上的是戒指,而顾言白单膝跪下后献上的,却是能取下自己性命的匕首。
  “笙笙,我知道,现在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我了。”顾言白半跪在地上,他仰望着泪流满面的杜笙笙,就像在仰望自己心中,唯一的光与救赎:“那我就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他望着杜笙笙,那样深情,所有的告白,都不如此刻,这深情的一望。
  “笙笙,我没有骗你,如果我想骗你的话,那么在顾家庄园里,你问我我有没有爱过你的时候,我肯定会回答爱过,因为我知道,当时如果我这么骗你,你肯定会心软,肯定会留下来。”
  “所以我不能这样说,因为那不是真的,因为我那时候真的不懂,和你在一起,我只得到了爱情,我没有失去过,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我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那些深藏于心的告白,在这一刻,终于统统被说了出来。
  “可我现在知道了,因为你离开的那一瞬间,我失去了你,也失去了一切。”说到这里,顾言白握刀刃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痛吗?这一刻他其实,是能感受到疼痛的。
  但内心的疼痛,远比手掌心的疼痛,要剧烈的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但在我意识到,我可能永远失去你了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突然都变得清晰起来了。”
  顾言白顿了顿,这一刻,他看向杜笙笙的眼神,深情中又添了几分坚定:“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意识到,我是爱你的。”
  “我不爱这个世界,我不爱我的父母,我甚至不爱我自己……但我爱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深爱的存在。”
  终于,他终于把这句表白说出了口。
  笙笙,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深爱的存在。
  其实顾言白心里,早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笙笙真的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他,那么今晚这一别,将是他们的永别。
  他会默默离开,回到那个,他童年时居住过的别墅,然后踏上那个,他不久前刚刚踏上过的楼顶,纵身一跃,结束他短暂,且完全不快乐的一生。
  他本来,就没什么活下去的欲望。
  他消极厌世,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像一座冰冷的监狱,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重新赢回笙笙的心,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如果笙笙真的为了不再见到他,而选择去嫁给一个,她都不认识的男人……那他也没什么好继续争取的了。
  就这样离开,也许还算体面。
  但在离开前,顾言白觉得,他应该把这句表白,亲口说给杜笙笙听。
  他想让杜笙笙知道,他真的爱过她,他不曾爱过这个世界,也不曾爱过他自己,但他真的很爱很爱她。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看。”见杜笙笙久久没有回答,顾言白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神色专注又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杜笙笙甚至能确定,如果她点头,说一句:那你挖给我看啊。
  那么顾言白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在她面前,亲手挖出他的自己的心脏!
  “疯了!”杜笙笙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疯了!你真的疯了!”
  怎么会有人,用如此极端,如此血淋淋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爱?!
  这太极端,也太疯狂了!
  然而从来没有任何人教过顾言白,要如何正确的去表达爱意,他的父母,一直在以爱为名而互相伤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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