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泽还在放肆的笑着,他不仅嘲笑着顾言白,也在嘲笑杜笙笙。 “我早就提醒过你,可你不听劝,还把我赶出了咖啡厅。”顾天泽冷声道:“现在你知道了吗?我当时给你讲的那个,七岁就开始弑父的反社会人格障碍患者,就是你的老公!” “你以为顾言白他很爱你吗?别搞笑了,他根本就没有感情,他不爱任何人,他甚至都不爱他自己!” “杜笙笙,我记得我应该给你讲过,反社会人格障碍的患者,一般也都有暴力倾向,因为只有鲜血的味道,才能让他们感觉到,那绝无仅有的,兴奋感!”biqubao.com 说到这里,顾天泽突然笑了,他笑得又病态又疯癫,比起顾言白,他反倒更像患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的变态:“没错,你老公也是这样的,七年前,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 不等顾天泽把话说完,杜笙笙突然一把拎起桌上放水果的盘子,然后反手就把那果盘甩到了顾天泽的脸上。 “啪——” 一声清响,盘子正中顾天泽的脑袋,顾天泽瞬间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闭嘴!”杜笙笙怒不可遏道:“我正在跟我老公说话,你这个二百五,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 不要,她不要听顾天泽说这些。 顾天泽算哪根葱?一个恶心人的老人渣罢了,听他说话,她都感觉脏她的耳朵。 她想知道真相,但这个真相,只有顾言白亲口说出来,才有意义! 杜笙笙抬头,对上了顾言白岑黑不见底的眼眸。 “顾先生,你为什么不说话?”她咬着嘴唇,有些恨其不争的问:“你就这样站着,听他污蔑你吗?” 顾言白的拳头,攥紧又放下,他多想告诉杜笙笙,顾天泽说的都是假的,不要相信他。 然而……这并不是污蔑。 顾天泽说的都是真的。 他确实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只有鲜血的味道,能让他短暂的感觉到兴奋,所以他一直吃生食,生肉的口感,会给他一种,掌控生命的快感。 他也喜欢,用刀子划过生肉的感觉,模仿杀生的快感。 看,多疯多变态。 可这就是他,一个没有办法,获得正常感情的人,一个只能靠极端的手段,获取短暂快感的怪物。 “你说话呀!”见顾言白一直不吭声,杜笙笙急了,她上前,一把揪住了顾言白的衣领,然后声嘶力竭的冲他喊道:“反驳他呀!收拾他呀!他就是个人渣,他害死了你妈妈,你不是恨他吗?为什么见到他后你一点也不愤怒?为什么你不冲上前去,给他一拳?!” 曾经,杜笙笙最害怕的事,就是顾言白知道顾天泽回国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过去跟顾天泽拼命。 可现在,她多希望他能冲过去,跟顾天泽拼命啊。 起码这样,就能证明他是有感情,会愤怒的。 起码这样,技能证明,他……没有骗过她! 可顾言白没有冲过去,见到顾天泽后,他甚至没有产生一丝的感情波动,他其实不恨顾天泽,顾天泽对他来说,就像苍蝇一样,人们讨厌苍蝇,但不会痛恨苍蝇。 “笙笙,他没有说谎。”一阵死寂的沉默后,顾言白终于开了口,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冰冷且没有温度:“我确实是反社会型人格,我没有感情,也没有喜怒哀乐,我不恨顾天泽,我母亲也不是顾天泽逼死的,而是被我逼死的。” 杜笙笙一僵,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看向顾言白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不理解。 为什么顾先生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眼前这个周身都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男人,真的是她深爱的顾先生吗? 开玩笑的吧?肯定不是呀,顾先生明明是个不解风情的傻直男…… 这一刻,杜笙笙看向顾言白的眼神,都写满了陌生。 就仿佛这一瞬间,她不再认识顾言白了一样。 “母亲死在我面前时,我并不觉得难过,只觉得生命很脆弱。”顾言白用他那冰冷的,机械制的语气,继续往下讲述道:“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自己有很大的问题,而且这问题,大概率是治不好了。” “七年前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直到现在我都不太理解,为什么大家反映那么大?我只是把母亲的尸体峰合起来,做成了标本,然后策划了几场谋杀,想杀了顾天泽,把他也做成标本陪我母亲罢了。” 他顿了顿,然后微微歪了下头,那是小动物疑惑时的表情,有种天真无邪的残忍感:“可能是因为谋杀策划得不够低调,误伤了一些人,上了下新闻吧,反正大家都挺害怕我的,后来奶奶花钱把新闻压下去了,我也在精神病院里住了一段时间。” 这时,被砸得头破血流的顾天泽突然大笑着补充道:“哈哈哈哈哈哈,儿子,你好像忘了说最关键的一件事。” 他扭头看向杜笙笙,然后迫不及待的揭秘道:“你知道我妈带着精神病院的医生,去后海庄园抓他的时候,看到了多么恐怖的一幕吗?整个庄园全是死掉的标本,就他一个活人。” “他甚至把病死的老管家做成了标本摆在了院子里,医生们进庄园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有我的大儿子顾言晟,也险些死在他手里,老大现在玩物丧志,成了一滩扶不起的烂泥,就是因为小时候看了太多恐怖的画面,心里有了阴影。” “哈哈哈哈哈哈,杜笙笙,这就是你爱得死去活来的老公,你继续护着他呀!继续和他在一起呀,让他带你去逛一逛,他造的鬼屋庄园,以后那就是你们未来的家……” 不等顾天泽把话说完,突然,冷白的寒光闪起,下一秒,一把叉子便直接刺穿了顾天泽的手掌心! “啊啊啊啊啊!”顾天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而拿着叉子的顾言白,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惨叫。 “笙笙不是说了,让你闭嘴吗?”顾言白歪着头,用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冷漠语气说:“顾天泽,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太沉默了,让你误以为,你可以在我面前撒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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