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秦默然送回秦家后,杜笙笙和顾言白便准备去月神海庄园看望顾奶奶了。 “我们要不要买点礼物,给奶奶带过去?”杜笙笙坐在副驾驶上,她一边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随口问顾言白道。 “不用。”顾言白淡淡的说:“她什么也不缺。” 杜笙笙有些无语的看了顾言白一眼:“不缺也要买呀,好歹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奶奶对我们那么好,我们空着手过去,也太失礼了,会被骂不孝子孙的。” 闻言,顾言白沉默了。 因为他之前去看望顾奶奶,都是空着手过去,什么也不带。 顾言白:原来我以前,一直都是不孝子孙。 “所以还是买点东西吧。”杜笙笙和顾言白商量道:“我们买点什么好呢?顾先生,你奶奶都喜欢些什么呀?” 顾言白再一次沉默了。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顾奶奶喜欢什么。 这么一想,他好像确实挺不孝顺的…… 沉默了片刻后,顾言白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答案:“奶奶最想抱曾孙子。”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顾奶奶最喜欢的东西了——曾孙子。 杜笙笙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气鼓鼓的瞪了顾言白一眼,然后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顾先生,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 什么曾孙子呀,净想些不健康的东西! 他那个神奇的小脑袋瓜,该不会是想和他在车上造人吧? “我说的都是实话。”顾言白重重的叹了口气:“奶奶她什么也不缺,因为她太有钱了,所有她想要的,她立刻就能得到,所以除了曾孙子外,她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没有!”杜笙笙红着脸说:“再想要也没有!开车去精品水果店,给奶奶买个漂亮的果篮算了。” 顾言白心想:果然不都是去医院看望病人时,才送的吗? 然而老婆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于是便乖乖的开车,去了附近的精品水果店。 到了水果店后,杜笙笙也反应过来,果篮一般都是去医院时,看望病人才会送的,顾奶奶年纪大了,他们拿着果篮去看望顾奶奶,跟咒人家得病似的。 这样想着,杜笙笙便没有买果篮,而是买了两箱比较名贵的水果。 一箱牛油果,一箱车厘子,都是店里最好最贵,包装也最漂亮的水果。 两箱加起来,一共五百块,虽然不算贵,但好歹是杜笙笙的心意了。 “牛油果吃了美容养颜,奶奶应该会喜欢。”杜笙笙说:“而且我知道一种,用牛油果榨奶昔的方法,榨出来的牛油果奶昔非常好喝,顾先生,奶奶家有榨汁机吧?我到时候榨给你们喝。” 这个,顾言白还是知道的。 顾奶奶是个很爱下厨的人,所以她的厨房,厨具特别的全。 于是顾言白点头回答道:“有,所有你能叫得上名字的厨具,奶奶的厨房都有。” 杜笙笙便放了心,她决定到庄园后,给顾奶奶榨她拿手的牛油果奶昔,所有她认识的人,喝过这个奶昔的,没有说不好喝的。 买好水果后,两人开车来到了月神海庄园。 杜笙笙本以为,庄园和别墅差不多,都是独栋的那种大房子,然而,贫穷还是限制了她的想象力,顾奶奶所居住的庄园,根本就不是一栋大房子,而是……一整座山! 没错,顾奶奶买了一整座山,然后在山上,依山傍水的建了个庄园。 当顾言白把车,开到山脚下的时候,杜笙笙的嘴巴,已经长大成一个大大的“O”型了。 “顾先生,这一整座山,都是奶奶家吗?”杜笙笙脸上的表情,都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而应该用惊恐来形容。m.biqubao.com 这也太有钱了吧! 在她的认知里,有钱人只是住大别野,而买下一整座山做庄园……这得花多少钱呀? 好在,关键时刻,顾言白摇了摇头,杜笙笙总算松下一口气来:她就说嘛,买一座山做庄园,也太夸张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她便听到顾言白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旁边那两座山也是顾家的。” 一座是他建的庄园,一座是他哥建的庄园,兄弟俩的庄园,一左一右,守护着顾奶奶。 杜笙笙:“……” 对不起,是她没见识了。 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因为山太大了,走进去肯定要累死,顾言白直接开这车上了山。 顾奶奶住的房子在半山腰上,顾言白开了十分钟的车,才到顾奶奶房子的门前。 杜笙笙再一次沉默了。 原来雅雅写的那种“我每天在一万平米的别墅里醒来,因为餐厅离卧室太远,所以要开车去餐厅吃饭”的超级无敌玛丽苏文,都是真的…… 那些读者居然骂雅雅写的夸张,不接地气,真是太没见识了! 看看,她跟老公去拜访奶奶,进了大门,想找到奶奶,还得开十分钟的车呢。 此时,顾奶奶正拿着喷壶,给她养在前院里的月光百合浇水,这些百合花被顾奶奶养得很好,花朵开得又大又密,满满的一花园,特别的漂亮。 山里空间大,顾奶奶不仅养了花,还养了瓜果蔬菜……当然,她一个老人家,是打理不了这么多植物的,所以她请了专门的园丁,来照顾各种珍贵的花,和纯天然无公害的瓜果蔬菜。 “奶奶。”顾言白带着杜笙笙走了过去:“我和笙笙来看你了。” 看到杜笙笙,顾奶奶非常的高兴,她把喷壶递给了一旁的女佣,然后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笙笙来了?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的看看你。” 杜笙笙便红着脸走了过去,顾奶奶抓着杜笙笙的手,脸上的笑容简直收不住:“好好好,这些媳妇里面呀,奶奶最喜欢,一看见你,奶奶就高兴。” 杜笙笙甜甜的笑了:“我也很喜欢奶奶。” 祖孙两人,相处得非常融洽,这本是好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顾言白的心脏却莫名其妙的痛了起来。 真是奇怪,顾言白捂着心口,有些茫然的想:人们都说,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 可为什么当他意识到他爱上了杜笙笙之后,除了心痛,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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