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聊天时不被打扰,杜笙笙和秦钟越聊天时,特意找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下了,虽然座位靠窗,但位置比较靠里,如果韩静雅声音比较小的话,秦钟越也不会听到她喊顾言白。 但很可惜,韩静雅是个大嗓门。 她一嗓子嚎下去,别说秦钟越了,整个咖啡馆的人都听到了。 顾言白:“……” 韩静雅,我谢谢你哦。 听到顾言白这三个字,正在和杜笙笙聊天的秦钟越微微皱了下眉:顾言白?只是同名吧?顾家那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可不会来这种地方喝什么咖啡…… 虽然这样想着,但秦钟越还是抬起了头,向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 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扫,秦钟越瞳孔猛地一震,身体也跟着僵了僵:怎么可能?真的是顾家那个性格有缺陷的小儿子……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此时此刻,站在门口的顾延白也在想同样的问题,秦钟越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先生,你来啦?”不等秦钟越多想,坐在他对面的杜笙笙突然站了起来,她一脸惊喜,看向顾言白的眼神里星光闪闪:“这边!这边!快过来!”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秦钟越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他心爱的小妹喜欢顾言白, 意识到这点后,秦钟越本就紧皱的眉,瞬间皱的更深了:这下可麻烦了,笙笙喜欢谁不好?怎么偏偏喜欢上了他…… 事到如今,想躲已经不可能了,顾言白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妹妹,介绍下吧?”秦中越故意喊了杜笙笙一声妹妹。 这个称呼果然引得顾言白皱了下眉。 妹妹?他可不记得杜笙笙有个姓秦的哥哥。 “妹妹?”顾言白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他故作不经意的问杜笙笙:“怎么半天没见你就多了一个哥哥?” 该不会是什么情哥哥吧? 想到这里,顾延白竟有些不悦。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啦。”杜笙笙红着脸笑了笑,她努力言简意赅的跟顾言白解释:“顾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这本是一件喜事,可顾言白听完后,却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笙笙的亲生父母?不会吧?! 最糟糕的情况终于出现了,杜笙笙居然是秦家人! 顾言白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来,有生以来第一回,他感到了害怕。 不等顾言白做出反应,秦钟越便率先开口道:“顾总,好久不见。” 顾言白脸色惨白如纸,他抿着薄唇,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于是秦钟越又给出了第二击:“不知道顾总是怎么认识我妹妹的?你们看上去并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哥哥,我刚要跟你讲呢!”杜笙笙红着脸说:“我其实已经结婚了,顾先生是我的老公。” 听到这句话,秦钟越的脸色瞬间也变得惨白如纸。 他本以为妹妹只是喜欢顾言白,没想到现实情况比他想象中更糟。 他们居然已经结婚了?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秦钟越只觉得无比的愤怒。 顾言白怎么可能结婚?圈子里明明没有一点消息,而且顾言白不是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患者吗?他这样的人,法律允许他结婚吗? 还有妹妹知道他是反社会人格障碍患者吗? 虽说有的女人比较恋爱,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但秦钟越不觉得他妹妹会这样。 他们秦家的基因可是很强大的!而他也是绝对的理性派,作为他的妹妹,生生不可能是毫无理智的恋爱脑! “顾总,你结婚了?”秦钟越压下了满心的愤怒,他强行挤出一丝笑意来,看似风轻云淡的开口,其实桌子底下拳头已经快捏碎了:“我怎么完全没听到消息?以咱们秦顾两家的交情,你结婚不请我,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 顾言白的脸色一直惨白着,杜笙笙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顾先生,你怎么了?”杜笙笙忍不住担忧的问道:“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秦钟越心情更不爽了:不孝妹妹!你哥哥我的脸色更不好看! 好在,杜笙笙虽然“不管他哥哥的死活”,但姜迎春还是观察到了她家老板脸色不太好看,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查了一句话:“秦总,您怎么了?您脸色也不太好。” “何止不好,他俩那脸色,都跟要上坟一样。”韩静雅开玩笑道:“怎么回事儿啊?难不成你们秦家和顾家有世仇,不能通婚?” 韩静雅毕竟是写小说的,思维比较跳脱,此刻,她已经脑补出一本两百万字的豪门恩怨霸总文了! 秦钟越抬眸,刚想说些什么,顾言白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秦总,出去聊聊吧?” 闻言,秦钟越余光扫了杜笙笙一眼,脸色又是一沉。 妹妹一看,就已经情根深种,他刚和妹妹相认,如果现在明着反对妹妹的恋情,恐怕会适得其反…… 与其现在撕破脸,搞得大家都难堪,不如先和顾言白出去聊聊,看他想要干什么。 这样想着,秦钟越扯了扯唇角,发狠般的笑了:“好,出去聊!” 说完后,两个男人起身,在众人差异的目光下,走出了忘忧咖啡厅。 “顾先生,哥哥……”即便迟钝如杜笙笙,此刻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她起身,企图叫住他们两个,然后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然而两个男人都没有停下。 “好奇怪啊……”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杜笙笙有些茫然无措:“是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哥哥他好像……不太喜欢顾先生?” 韩静雅和姜迎春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不是错觉!秦钟越他确实很讨厌顾言白啊! 那讨厌都写在脸上了,根本就是装都不装了! 可能是怕杜笙笙她们出来,看到不该看的,听到不该听的吧,顾言白带着秦钟越去了商场后面,然后两人才开始交谈。 而在顾言白和秦钟越离开后不久,两个不速之客也来到了网友咖啡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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