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有一点怕疼,但抽血吧,没关系的。”杜笙笙弯起了漂亮的桃花眼,笑容像天真烂漫的小狐狸:“毕竟我的头发也不富裕了。” 薅出毛囊后,头发可就不长了。 秃头星人,拒绝薅头发! “什么嘛,笙笙,你的头发明明很多。”韩静雅在一旁吐槽道:“我才是真的头发不富裕,唉,以后不能熬夜了,不然真的要秃了。” 其实杜笙笙和韩静雅的头发都挺多的。 但韩静雅喜欢熬夜写小说,所以掉头发掉的很厉害,她原来头发更多,多到每次去理发店都要打薄,但自从她开始在网上连载网络小说后,头发就一点点的变少了,现在去理发店剪发,托尼老师都不会再建议她打薄了…… 也就是韩静雅小时候发量惊人,这才经得起这么造,但凡她小时候头发少一点,这个世界上就会多一个女秃子。 本来杜笙笙以为,抽血需要扎针,她还微微有些紧张,但令她意外的是,医生并没有拿针管出来,而是拿了一个很小的仪器,那仪器轻轻的在杜笙笙食指上扎了一下,血就取好了。 “这就好了吗?”杜笙笙很是惊讶:“好快呀。” 闻言,林医生笑着说:“亲子鉴定用不了很多血的,一滴就够了。” 所以他们并没有用针管,而是用了做皮试时用的小针头,扎个小口,取一滴血就足够了。 血液很快取好了,林医生拿着杜笙笙和秦钟越的血进了检测室工作,其他人则在外面等着。 检测要两个小时后才能出结果,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韩静雅随口提议道:“大家别光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呀,笙笙,你不跟你的新哥哥聊两句?” 说着,韩静雅还用胳膊肘捅了捅杜笙笙,示意杜笙笙主动点。 杜笙笙却瞪韩静雅一眼:“你老实点,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呢。” 倒不是杜笙笙不愿意多了解一下秦钟越,主要是,她担心她跟秦钟越聊得正欢呢,然后林医生拿着检测结果出来,告诉她他们根本不是亲兄妹……这不就尴尬了吗? 所以现在,还是别聊那么多比较好,有时候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秦钟越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一直抿着削薄的唇不说话,也不抬眼去看杜笙笙,因为他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 这些年,经常有骗子带着各式各样的女孩儿上门认亲,他们企图用各种拙劣的骗术混过亲子鉴定,但最后都被秦钟越无情的戳破,然后赶了出去。 有的骗子还是很厉害的,专门找了和秦老夫人长得非常像的小女孩儿,然后过来认亲,看着小女孩儿懵懂又无助的大眼睛,有时候秦钟越都会不受控制的产生动摇。 他也会忍不住去想:……这么像,他会不会真的是他从小就走失的妹妹? 但很可惜,再高明的骗术,在亲子鉴定面前,都不堪一击,希望一次次的落空,秦钟越已经麻木了。 所以,即便杜笙笙和秦老夫人年轻时长得非常的像,即便姜迎春她们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骗子,秦钟越还是不敢抱有太多的希望,毕竟妹妹已经走失二十多年了,如此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哪儿能那么容易找回来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大家无比煎熬的时候,检测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检测结果就在里面。”林医生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递到了秦钟越面前:“秦总,您还是自己看吧。” 听到这句话,秦钟越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声。 因为林医生的语气和用词,都不像是在传递好消息。 秦钟越心情沉重极了,但他还是阴着脸接过了牛皮纸袋。 算了,反正他也没有抱有任何希望,不是就不是吧,都被老天戏弄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这样想着,秦钟越撕开牛皮纸袋,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亲子鉴定结果报告。 报告的最后一页赫然写着:【确定有血缘关系】。 哦,秦钟越冷漠的想:有血缘关系呀,果然如他所料…… 等等!正准备把报告撕了扔垃圾桶里的秦钟越突然睁大了双眼,他猛的把检查报道凑到自己脸前,再一次确认—— 【确定有血缘关系!】 没错,报告的最后一页,确实用鲜红的大字明晃晃的写着【确定有血缘关系!】 是有血缘关系,不是没有血缘关系! 这一刻,秦钟越激动得双手都开始发颤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这……这是真的吗?”秦钟越一把揪起林医生的衣领,再三确认道:“你没有在耍我吧?林浩然,你如果敢耍我的话,我一定把你丢到油锅里去炸!” 林医生汗颜:祖宗,谁敢刷您啊? 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出假结果耍你这尊大佛! “秦总,您觉得我有胆子耍您吗?”林医生无奈道:“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咱们可以再测一次,这次您亲自测,我教您怎么操作。” 秦钟越这才松开林医生,他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相信。” 其实,秦钟越并不是不相信检测结果,只是人在面对大悲大喜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刚才秦钟越再三确认检查结果的真实性,并不是因为他怀疑有人造假,而是因为他太激动了。 见秦钟越笑了,一旁的杜笙笙忍不住伸过来一只小脑袋,她小心翼翼的问:“……秦……秦总,我能看看检测结果吗?” 你不要光一个人激动呀,也让我看看结果呀! 我在一旁等半天了,急死人了! 秦钟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霸占着检测结果,妹妹她们还在一旁干巴巴的等着呢! “抱歉。”秦钟越笑道,说话间,他把亲子鉴定结果报告递给了杜笙笙。 杜笙笙伸手去接,然而她的手指刚触碰到报告,报告突然飞走了,紧接着,她被拉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结果是积极的!我们确实是兄妹!”秦钟越抱着杜笙笙激动的说:“小妹,我总算找到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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