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瀚的心情很复杂,杜笙笙温柔到令他心疼,可这毕竟是顾言白的爱情,不是他的,作为一个旁观者,他也不好介入太多,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的好兄弟祈祷:顾言白,你可别玩儿脱了。 韩静雅虽然有点生陆明瀚的气,但她这个人,脾气来得快,消得也快,陆明瀚答应晚上请闺蜜俩吃大餐,韩静雅立马就美滋滋的原谅陆明瀚了。 吃货,就是这么的好哄。 “你们找我帮忙,最后我还得请你们吃饭,唉,我也太难了。”陆明瀚故意逗韩静雅道。 “哼,谁让你骗我?”韩静雅气鼓鼓的说:“本来我们俩邀请你吃饭的,但因为你是骗子,所以你不仅失去了被请的资格,还要掏钱请客,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陆明瀚心想:这惩罚也太轻了吧? 唉,雅雅果然很爱他,都舍不得往狠里罚。 亲子鉴定折腾了一天,此刻已经到了傍晚,杜笙笙给顾言白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下班。m.biqubao.com 顾言白看了一眼表,还有半个小时下班。 于是他合上文件,特别理直气壮的告诉杜笙笙:“已经下班了,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我和雅雅他们在一起。”杜笙笙说:“陆少今晚请吃饭,你下班后直接来半岛广场吧,我们今晚吃牛排。” “好。”顾言白轻声说,然后小两口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顾言白扭头跟凌云霄说:“我有重要的事,要离开公司一会儿,这里还有五个策划,你帮着审核一下吧。” 闻言,凌云霄用怨念极深的眼神看了顾言白一眼:“顾总,您刚才跟杜小姐打电话,我就站在您旁边,你们俩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好吗?!” 还有重要的事……重要个屁,你就是想溜班约会! 面对凌云霄的质疑,顾言白沉默了片刻,然后改口道:“好吧,这件事一点也不重要,但我还是要离开,五个策划你来审。” 说完,不等凌云霄反对,他便起身,理直气壮的早退了。 凌云霄气得想把顾言白的电脑砸了。 凌云霄:还有没有天理了?你谈恋爱早退,我却要加班帮你干活儿? 万恶的资本家!老子要辞职! 于是,凌云霄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自己跟顾言白辞职,并把文件夹甩到顾言白的脸上,然后骂顾言白是社会败类…… 预演完后,他心情好了不少,于是老老实实坐到办公桌上,开始审核策划。 凌云霄:咳咳!辞职这种事,想想就好了,活儿还是要干的。 顾言白虽然是人渣老板,但他工资给的很大方,光是这一点,他就已经打败了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其他人渣老板了。 所以加班就加班吧! 提前半个小时早退的顾言白,骑着他的小电车,优哉游哉的来到了半岛广场。 陆明瀚正在楼下的小吃街,给韩静雅和杜笙笙买奶茶,远远的,他就看见顾言白骑着电动车过来了。 “哥们儿。”陆明瀚睁大双眼,他用无法理解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顾言白好几次,然后欲言又止:“……你……你……你……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是兰博基尼跑得不够快,还是玛莎拉蒂俘虏不了你的心了? 车库里那些上千万的跑车你不开,你骑电动车? 本来,顾言白还嫌骑电动车丢人。 但骑着骑着,他不仅不觉得丢人了,还有点儿暗爽。 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明白,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暗爽。 “这你就不懂了吧?”顾言白摘下头盔,一脸自豪的说:“我老婆给我买的……你有吗?” 陆明瀚:“……” 看着顾言白那一脸自豪的模样,陆明瀚忍无可忍:“你神经病啊!这破玩意儿,我才不稀罕呢,我也不想拥有!” 一辆破电车,有什么好炫耀的? 他车库里,豪车无数,他会稀罕一个辆小破电动车? “是啊,葡萄真酸。”顾言白幽幽的说。 很显然,他在暗讽陆明瀚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闭嘴,我是真的不想要!”陆明瀚咬牙切齿道:“我开劳斯莱斯来的好吗?我会嫉妒你骑电动车?” 顾言白摊摊手:“葡萄真酸。” 陆明瀚:“……”这天没法聊了。 很快,奶茶做好了,陆明瀚和顾言白拎着奶茶上了楼。 路上,陆明瀚把白天发生的事,大概给顾言白讲了讲。 “兄弟,对不住了。”陆明瀚向顾言白道歉道:“我听顾天泽的名字后,太震惊了,一不小心就露馅了。” “没关系。”顾言白淡淡的说:“露馅也不要紧,圆得过来。” 感谢顾天泽的出现,所有的一切,都能圆过去了。 新的谎言没有破绽,只要一步步的进行下去,他就能得到真爱。 陆明瀚皱了皱眉,他神色复杂的看了顾言白一眼:“这是你的婚姻,你的爱情,我也许不该多嘴,但……笙笙她原谅你了。” “当我说漏嘴后,笙笙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你,她很自然的原谅了你。” 顾言白身体猛的一僵,他扭头看向陆明瀚:“所以呢?” 陆明瀚耸耸肩膀:“没有了,这就是我想说的全部。” 顾言白微微皱了下眉:“可我觉得,你没有说完。” 他有一种,陆明瀚话只说了一半的感觉,可现在,陆明瀚却不想补充完另一半。 “我说完了。”陆明瀚抬眸,对上了顾言白漆黑不见底的眼眸,他一字一句道:“我陈述了事实,至于你听完后,会怎么想,想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了。” “这一次,我不想给你任何建议,我也给不了你任何建议,这是你的婚姻,你的爱情,你的选择……兄弟,你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 说完后,陆明瀚拍了拍顾言白的肩膀,然后拎着两杯奶茶,走进了饭店。 顾言白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弹,他黑眸沉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似乎空无一物,又似乎有一个无人能触及的深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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