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笙笙性格软糯可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 这样的性格,很容易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感觉。 但其实,杜笙笙并不好欺负。 她是软糯可爱,不是软弱可欺。 就比如,高彩霞隔三差五来找杜笙笙麻烦,杜笙笙从来没有屈服过,每次都是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轻松化解,实在化解不了,她就硬刚,决不让别人占她便宜。 她信奉的,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奉还”的原则。 别人不欺负她还好,一旦欺负了,她是一定要报复回去的,而且要以同样的手段,同样的方法报复回去,这样才公平。 所以刚才,杜笙笙才会给顾言白建议:不要直接杀了顾天泽,用同样的手段去报复他,逼他自杀,这才是最好的复仇。 “顾先生,你要知道,对好人善良是善良,但对坏人善良,那就是对好人的犯罪。”杜笙笙一本正经道:“这个世界上,坏人是很多的,你不能同情坏人,也不要轻易原谅坏人,我们的好心肠,是给好人的,坏人根本不配得到我们的善良和好心。” 杜笙笙只是随口讲了讲自己的观点,但这些话,却像密密麻麻的针,深深刺进了顾言白的心脏。 因为顾言白心里很清楚,他不是个好人。 他就是那个最坏的坏蛋,他没有同情心,也不会觉得愧疚,哪怕亲生母亲因他而死,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办呢?顾言白满心苦涩的想:原来笙笙的温柔,只给好人,不给坏人。 那他其实不是一辈子,也没办法得到她的心? 或者从现在开始做个好人吧,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总之,我的观点就这些。”见顾言白一直抿着薄唇不说话,杜笙笙也适当的闭了嘴,她觉得她不能再说更多了,这毕竟是顾言白的人生,她只能给建议,不能代替顾言白做选择:“你不用非按我的想法来做,我只是给你一些建议而已。” “最后做选择的人,还是你,不要有压力,遵从自己的内心,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说完,杜笙笙伸手,紧紧的握住了顾言白的手。 顾言白把手反了过来,和杜笙笙十指相扣,然后他俯身,吻了吻杜笙笙娇嫩的唇。 “笙笙,我听你的。”男人哑声道:“我不会杀顾天泽的,因为我爱你,我绝不会为了一时的痛快,去杀顾天泽,毁了自己的下半生。” 他一边说,一边亲吻着杜笙笙,这让他的声音和吻都断断续续的,却也更加诱人:“我的下半生是你的……不,从此刻开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许是他的声音太勾人了,杜笙笙一时间也有些意乱情迷。 她颤抖着睫毛回吻顾言白:“顾先生,我也是你的。” 他们已经结婚了,在交换戒指的那一瞬间,他们的生命,就不再只属于自己了。 互相亲吻中,两人都有些情动,顾言白欺身压了过去,将杜笙笙压到了沙发上。 杜笙笙浑身都有些发烫,尤其是脸,又烫又红,几乎快能滴出水来了,她轻轻的推了顾言白一下,想说不要在这里做,抱我回房间。 可顾言白却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他霸道而专制,强硬入侵,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见挣脱不了,杜笙笙便放弃了:算了,今晚顾先生情绪这么低落,就由着他去吧。 如果这样能让他高兴一点的话,她愿意配合。 一宿激情,第二天客厅里一片狼藉。 杜笙笙看着乱七八糟的客厅,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桌子都塌了? 这不科学呀!沙发都没塌,为什么桌子塌了?! 这桌子肯定是假冒伪劣产品! 比起杜笙笙的羞愧难当,顾言白则表现得非常淡定,他仿佛没有羞耻心一样,看着塌掉的桌子,以及桌子上可疑的痕迹,竟能做到面不改色:“茶几坏了,拿下去丢掉吧。” 说着,这人就打算把茶几拖出去扔了。 “等一下!”杜笙笙赶紧拦住他:“扔之前先洗洗呀,那上面还有……” 话说到一半,她说不下去了。 ——要脸。 “还要洗吗?”顾言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么大,洗手间好像装不下。” 杜笙笙都绝望了:你就不能拿抹布擦擦嘛! 唉,算了,顾先生没有生活常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杜笙笙知道,对白痴美人老公不能期盼太多,于是她没有指挥顾言白去干活儿,而是自己去厨房拿了湿纸巾,把该擦的地方擦干净了。 擦的时候,她小脸儿一直通红,羞愧得不行。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她要做这么羞人的事呀? 明明不是她的错! “以后不许再在客厅闹了。”杜笙笙红着脸,气鼓鼓的剜了顾言白一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好好的茶几,就这么报废了! 闻言,也不知道为什么,顾言白突然想起了,杜笙笙昨天三句话不理收租的事。 他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于是开口道:“没关系,周末我去找奶奶,跟奶奶好好聊聊,然后你就可以收租了,一个茶几而已,不用在乎。” 收租,仿佛有着什么神奇的魔力,听到这两个字,杜笙笙瞬间也不脸红了,也不羞愧了,脑子里只剩人民币了。 “我听说,龙城一半的大商场,都是顾家的。”杜笙笙激动道:“奶奶一个人,收租这么多家商场,肯定很累,我愿意帮奶奶分忧,以后半岛广场的租金,就让我来收吧!” 忘忧咖啡厅,就在半岛广场。 杜笙笙没那么贪心,龙城一半的大商场实在是太多了,她不敢要。 她只想要半岛广场,把半岛广场给她,她就满足了,这辈子都满足了,不需要更多财产了。 “放心,租金我都给奶奶,我只想体验一下收租的快乐,我不贪污租金。”一上来就要半岛广场,显得有点拜金,于是杜笙笙又改口道:“……就是……我们咖啡店的租金,能不能免了呀?都是一家人,这点小福利,我可以要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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