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杜笙笙的话,顾言白沉默了。 ……原来,在老婆心里,他一点也不温柔体贴吗? 怎会如此?!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在装浪漫,装温柔,装体贴了啊! “可是我每天都洗碗呀。”顾言白十分委屈的说:“而且我还扫地、洗衣服、晾衣服……” 说他不浪漫也就算了,他做了这么多,笙笙居然说他不温柔,不体贴……真是太过分了! 而听完顾言白的话,杜笙笙都要被气笑了:“做家务难道就能代表,你温柔体贴吗?” “欸?”顾言白睁大了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不能吗?!” 那他这么努力的做家务,意义究竟在哪里?! “当然不能了。”杜笙笙哭笑不得道:“我们两个既然已经组成一个小家了,那么做家务,就是我们应尽的责任,你虽然每天都在洗碗扫地晾衣服,但我也有做饭,拖地擦桌子呀。” 至于洗衣服,那是洗衣机洗的,根本就不是顾言白洗的。 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再按按钮启动洗衣机,这不叫洗衣服好吗?! “所以这跟温不温柔,体不体贴都没有关系。”杜笙笙继续往下说道:“这就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这句话令顾言白倍受打击! 他那么努力的做家务,原来并不能让老婆觉得他温柔体贴负责人…… 既然如此,那做家务的意义在哪里? 直接花钱请佣人做不就好了,他何必再亲力亲为? “可如果我不温柔,不体贴,也不浪漫的话,笙笙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呢?”沉默良久后,顾言白忍不住问道。 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就闪婚领证了。 那时候的顾言白,除了经商外,很少与外界的人接触,他缺乏常识,而且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才会在相亲的第一天,就提出和杜笙笙一起去领证。 奶奶让他结婚,他是行动派,当天就把婚结了。 一切就是这么的简单,没有爱情,没有浪漫,只是不讨厌,就娶了。 那杜笙笙呢?作为一个有常识,且懂人情世故的人,她为什么也在他们相亲的第一天,就同意了和他领证结婚? 顾言白不懂。 而面对顾言白的疑问,杜笙笙的脸就仿佛煮熟的虾一般,逐渐变得通红。 杜笙笙:要怎么,才能把“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是深度颜控,一不小心就被你色诱领证了”这种答案说出口? 不行,不能这么说,说完后,她在顾言白心中冷静聪明有智慧的形象就彻底崩塌了! 但夫妻俩正在交心,这个时候说谎,显然也是不行的。 于是纠结良久后,杜笙笙小声道:“我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顾言白疑惑的问。 “因为这个原因,非常的脑残。”杜笙笙揪着衣角,别别扭扭的回答道:“我感觉我告诉你后,你肯定会觉得我特别的傻。” 闻言,顾言白犹豫着开口:“……可你本来就傻乎乎的呀。” 杜笙笙:“???” “白天我教你游泳,都教了十几遍了,你也没学会。”顾言白叹气道:“还有平时你看书,也是看了就忘,你作为咖啡店的店长,都没办法直接记住顾客点的咖啡,还要做笔记,甚至就连打游戏,你也傻乎乎的,非常简单的一关,你都过不去。”biqubao.com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看一遍书以后,背不下来呢? 而且客人点咖啡,也就说一下咖啡的种类,加不加奶,加不加糖,加糖的话几分甜,加不加冰,加冰的话是去冰、少冰还是多冰……这么简单,说一遍怎么可能记不住呢?为什么还要再杯子上做标记呢?这样不浪费时间吗? 由于杜笙笙不能过目不忘,也不能一次就把游戏打到通关,所以在顾言白眼里,他的亲亲老婆就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小智障。 什么冷静聪明有智慧……不存在的。 真有智慧,也不至于现在都没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还有好多事情,但为了不打击你,我就不一一举例了。”顾言白十分体贴的说:“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小傻瓜,所以你不用担心,直接说吧,我不会因此觉得你傻的。” 因为你在我心里已经很傻了,不可能再傻了。 杜笙笙笑容十分核善:“我谢谢你啊!” 看!又来了!这钢铁直男一般的发言! 不,钢铁直男都说不出这么气人的话,他简直就是钢铁直男中的超级无敌战斗机钢铁直男! “不用谢。”顾言白没有听出杜笙笙这句话里的咬牙切齿,他以为杜笙笙真的在感谢他,于是他很坦然的说:“虽然你很傻,但你不用担心,我智商很高,所以我们的孩子智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希望以后他们的孩子,智商随他,情商随笙笙,这样就完美了。 而此时此刻,杜笙笙真想给顾言白一拳。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哼,我当初同意跟你结婚,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既然顾言白这么气人,杜笙笙也不想好好跟他讲话了,她没好气道:“本来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以为你性格非常好呢,谁能想到你居然是个钢铁直男,早知道就不那么痛快的跟你领证了。”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听出来,杜笙笙是在赌气说气话。 因为顾言白一直说她傻,她生气了,才耍小性子,反过来说顾言白性格差。 可不懂人情世故,也听不懂正反话的顾言白,却当了真。 原来笙笙当初愿意嫁给他,只是因为看中了他这副好看的皮囊。 至于他的性格,她一直都没喜欢过。 乌云飘了过来,遮住了皎洁的月亮,顾言白的半张脸被遮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怎么办呢,笙笙?他在心里笑得凄苦:我现在在你面前,所表现出来的,这糟糕透顶的性格,甚至都是经过伪装的。 真实的我,比这糟糕一万倍…… 如果你甚至都无法爱上现在的我,那又怎么可能会接受,隐藏在我内心最深处的……真面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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